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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真像渐浮现（第1页）

晨光刺破林间雾气，昨夜的杀意还黏在地上——折断的枝桠如同被撕裂的骨头，焦土上残留着火舌舔舐过的痕迹。君十三站在战场中央，衣衫碎成布条，血迹干涸在皮肤上，却仍站得笔直，仿佛身后藏着一柄不肯倒下的剑。

云梦璃立于数丈之外，白衣沾了尘灰，神莲虚影早已不见踪影。她手中的冰剑微微颤动，映出眼底那一抹迟疑的光。

“你说……你不是邪神。”她的声音比先前软了些，像是风里夹了雪粒。

君十三缓缓抬头，目光如钉，“我不是。”

“可预言……”

“是谎言。”他打断她，语气像刀子划过青石板，“你以为天命不可违？不，是有人想让你这么以为。”

云梦璃瞳孔一缩，脑海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

高阁之上，一道身影俯瞰三界，低语：“天命已定，只需稍加引导……”

她猛地皱眉，手按住额头，像是要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挤出去。

君十三察觉异样，脚步一动，“你怎么了？”

“别过来！”她喝了一声，但声音已经没那么硬了。

他停住，盯着她，“你已经感觉到了，对吧？那些记忆……不是你的。”

她咬紧牙关，眼中浮现出痛苦，像是某种东西正在她体内挣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邪神，你会灭世。”

“那就告诉我，你亲眼见过我灭世吗？”他逼近一步，语气沉稳，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还是说，只是有人告诉你我会这么做？”

她沉默。

“是谁告诉你的？”他继续问，“萧无涯？”

听到这个名字，她眼神猛然一震，像是胸口被雷击中。

画面再次浮现——

白袍男子立于仙台，手持玉简，神情肃穆：“九霄神女，邪神降世，必引浩劫，你需阻止他。”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声音开始抖。

君十三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他是天机阁主，执掌天命之人！”

“呵……”他嗤笑一声，目光冷得像冬河，“执掌天命？不，他是篡改天命的人。”

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神经上，“五百年前，他剜取我家血脉，布下预言，为的就是今天。你不过是他的棋子，连记忆都被操控了。”

云梦璃脸色骤变，后退半步，喉咙里挤出一句：“胡说八道……我不信！”

“那你为何会在战斗时犹豫？”君十三逼视她，“为何会在出手时迟疑？因为你自己也在怀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命运从来就不是一条死路。”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它是一条可以走偏的线。而他们，只想让我按他们的剧本走下去。”

风掠过残破的林地，吹动两人衣角，也吹散了她额前的一缕丝。

良久，她终于开口，“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岂不是……一直在错杀无辜？”

“你不是第一个被骗的。”君十三叹息，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你可以是最后一个醒悟的。”

她抬起头，看向君十三的眼睛，那里没有狂妄，也没有暴戾，只有一股深不见底的执念。

“你到底是谁？”她问。

“我是谁不重要。”他淡淡道，“重要的是我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打破这个骗局。”他一字一顿，“斩断那些操控命运的手。”

她怔然，良久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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