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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说得很小声,老太太一把年纪,听力却奇佳。
“没事没事,你们弄你们的,别害臊。”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我和我老伴儿以前也是这样的呢,他从田里干活过来,全身都脏兮兮的,我也是拿毛巾给他擦干净的。”
许西荣:“……”
他看了简艾白一眼,她抿唇笑,头没动,眼珠子朝老太太的方向转了转。
他只好弯下腰,她举着湿纸巾仔细地给他擦干净。
他就那么看着她,昏暗的黄灯下,其他都是模糊的景,只有她的五官特别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她没化妆的脸上几粒小小的斑点,还有她眨眼睛时根根分明的睫毛,卷卷的,长长的。
她的眉眼和唇角,在灯下尽显柔和。
……
吃完晚饭之后,老太太带着两人去了右边的屋子,屋里用木头隔出了两个房间,一大一小。
老太太按开大屋的电灯开关,灯泡缓了一下才亮起来。
屋子很干净,应该经常打扫,就是有一股潮的味道。
里头一张一米五的木床,上面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角落放着个木衣柜,再旁边有张桌子和把椅子,全部东西都是木头的。
“这屋本来是我儿子和他媳妇住的,现在他们都去城里了。”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
“先散散气,一会儿就可以睡了。”
跟着,两人和老太太一起去她屋里抱了两床棉被,两个枕头和一套床单被罩,棉被是
棉花弹得那种,很沉很厚。
床单被罩叠得整整齐齐——是大红色的。
老太太还给了个老式的大手提手电筒,让他们晚上上厕所的时候用。
两个人回到睡觉的屋子,屋里没有刚才潮了。
许西荣把手里的枕被都放在椅子上,简艾白手上拿着床单被罩站在椅子旁边,用脚抵住那堆小山,免得它掉下来。
许西荣铺了一床棉被,拿过床单,双手张开用力一展——
大红色的床单轻飘飘地铺在棉被上,正中间绣着一个大大的金色“囍”字。
许西荣:“……”
简艾白:“……”
两人都选择无视。
许西荣手脚麻利地把床单铺好,把被子和枕头都拿到床上。
简艾白坐到了床上,手里拿着枕套要套枕头。
许西荣弯腰拖过另外一个枕头,几乎和她同时打开枕套。
两个金丝绣的“囍”字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
简艾白挑了挑嘴角,有点想笑。
许西荣偷偷看了简艾白一眼,脸红耳热地把枕头三下五除二地塞好,去套被罩。
认命地展开,果然,又是一个“囍”。
四个喜,大四喜吗?
许西荣无言以对。
简艾白忍不住笑出声,“难道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
两人坐在已经铺好的床上,盯着墙上木头的纹路发愣。
许西荣问:“要不出去走走?”
简艾白白他一眼:“你今天还没走够?”
乡村的夜晚是宁静的,但也乏味,人家普遍都睡得很早。
屋里没有电视机,就更显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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