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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的社交距离,没有肢体接触,礼貌的视线交流,说着一些最后通牒,笑意盈盈却残忍地剖析彼此。
“我们还是适合谈恋爱,郗寂,我们不适合来回试探,太累,太虚假。成长是个无聊的词汇,在我看来,给我们带来不确定性的同时带来我们无法预期的改变。现在说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是错误的,一直以来都是错误的,你才是最了解你自己的人。同样,很公平,我也更了解我自己。但我敢打赌,我们这么久没见面,没有电话消息,并不会让我们失联,你还是会想起我,不断地想起我,这不是我自恋,是现身说法,我会不断想起你。”
“不过,我以前说过的话,也是真的,我们尝试成为恋人,失败的话,我们注定老死不相往来。这不是危言耸听,扪心自问,郗寂,你不会对朋友产生欲望,那是错误的。”
邓念忱向前挪动,安全的社交距离消失,他的气息打在郗寂的脸上,他的眼睛在呼出的气体氤氲中还是如此清澈,在郗寂开口之前,他说最后一句:“我们可以以后分手,但是此时此刻,我想亲你,我想爱,我没有喝酒,我很清醒。”
郗寂准备抵抗的,他做好逃脱的准备,这是错误的,为什么轮到他们重蹈覆辙,为什么他们的关系是从爱开始,第二次从爱开始,这是不公平的。郗寂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不过他会在同一块礁石上搁浅不止一次。
邓念忱抓住郗寂的手,在郗寂后退的时候前进,等到退无可退,邓念忱的鼻尖轻轻蹭着郗寂的鼻尖,他小声说:“郗寂,你可以拒绝,你现在说出拒绝,我不会亲你,我会自愿退回去,但你最好诚实回答。”
邓念忱的语调里有嘲笑和挑逗,郗寂不会后退到他看不到的位置,郗寂的欲望比他的抗拒真诚。
“现在没有机会了,郗寂,这是你的选择。”
不过邓念忱没有快速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甚至坦然松开郗寂的手,不去看向郗寂的眼睛,只是盯着他的嘴唇。等到郗寂像小时候一样试图激怒邓念忱,他的愤怒是真实的,没有人会说完一整篇的严肃的自白说我要吻你,最后却不付诸行动。
郗寂说:“你的x还是只说话不做正事。”
在邓念忱的吻落在郗寂的嘴唇上之前,他们像是在交换呼出来的空气,完成新陈代谢,邓念忱说:“以防你忘记,我再次重申:我的x是你。”
轻柔的、试探着,颤抖着的舌尖,勾缠着所有的自制和控制力,勾引着郗寂沉静的欲望,他们的手心在对方身上摸索着。
这是不同的顺序,他们的亲吻产生于神志不清之前,产生于止痛之前。
邓念忱的注意力一定不是那么集中,他还能找到合适的时机笑出声来,说:“郗寂,你的手心太凉。”
“你为什么一定要说话?”
这是郗寂始终好奇的问题,邓念忱的话匣子在爱中不合时宜地破坏蒸腾着的情欲,轻易让他们偏离既定的航道,顺带着将郗寂沉浸的心一把捞出。
邓念忱的手向下探着,同时亲吻郗寂的颈动脉,说:“因为你要知道这是属于我们两个的爱,因为一声不吭的是p友,因为你要记住我,记住我的一举一动,记住每个动作的旁白,这是最好的联想记忆法,郗寂,这没有这么容易忘记。”
等到他们踉跄着躺在郗寂的床上,郗寂的颧骨上漂浮着明显的红晕,他问邓念忱:“我们要怎么做,什么都没有。”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邓念忱偷笑,说:“什么都有,等一分钟。”
不到一分钟,邓念忱拿着打开的双肩包,倒出他们需要的一切,随手拿上一瓶润滑和一盒保险套,毫无间隙的贴在郗寂身上。
不再刻意的压低声线,他们嗓子里多水分全部蒸干,干燥、赤裸的欲望牵引着他们靠近彼此。
邓念忱翻了个身,抚摸郗寂的脸颊,“你先来,郗寂。”
约定俗成一样,每次的爱都是邓念忱开头,此刻,反其道而行之,率先把主动权交给郗寂。
他的动作依旧轻柔,谨慎到惹邓念忱发笑,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让人很难忘却的回忆。
邓念忱的手抚摸郗寂的肩膀,看见那一颗痣,珍重地研磨着,“郗寂,有点疼,你要亲我。”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一滴眼泪,落在那邓念忱的下巴上,郗寂的吻像是有魔力,可以脱离原始的情欲,只包裹爱。这么轻,这么干净,仿佛他们在交换不是菌群,是专属的灵魂。收起牙齿,收起可能伤害对方的小刺,郗寂最后的吻落在邓念忱的眼角,问邓念忱还疼吗?
闭上眼睛只是叫着郗寂的名字,等到郗寂进入的时候说:“你要用力一点,不然我还是怀疑你阳。”
这是个精妙绝伦的回溯,他们应该笑的,可惜没有观众,他们像是苦情角色。
邓念忱以前确实不明白,不明白郗寂的爱,如何责怪他呢,他没看清十五岁男孩的爱。事实上他怀疑十五岁的人根本不懂爱,爱是有重量的,爱的重量会压弯他们的腰,爱是复杂的东西,邓念忱尚未弄清。看来郗寂擅长跳级,在爱情中同样先人一步。
邓念忱在郗寂的身上起伏,他的眼睛里有一层浅淡的水雾,朦胧的遮挡他的真心,郗寂却想他们从未如此靠近过。
邓念忱嘴上的话还是不会停歇,他说:“平安夜还要加班,郗寂,你们公司政治不够正确,尤其是你们部门还有外国友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部门有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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