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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念忱问是多大的小朋友,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给出不太确定的答案,“大学毕业一两年吧,我估计。”随后坦荡地说:“比我年龄小的,全是小朋友。”
“哦,”邓念忱自嘲地笑了一声,“这样看来,我还是个小朋友呢。”
邓念心收到的酸奶送给邓念忱,说:“你可不算小朋友,你充其量算个小恶魔。”
邓念忱啧了一声,邓念心接着补充道:“哦,当然你很小的时候算小天使,圆圆的脸蛋,清澈透明的眼睛,逗你的时候会抓住我的手指咯咯地笑出声。我当时在心里保证,一定要成为最好的姐姐。”她装模作样地叹口气,继续说:“后来啊,你的眼睛还是晶亮的闪着光,还是会牵着我的手,脸倒是不再圆圆的,哎,原来天使都是圆脸蛋,真可惜。”
邓念森布置好丰盛的晚餐,问他们俩在说些什么,接话:“在说创世纪。”从浴室出来,医生的后遗症,下班之后总要先洗个澡。
邓念心被创世纪的概念逗笑,布置着碗筷,冲邓念忱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像开玩笑一样说:“生日快乐,小恶魔。”
在齐声的生日快乐中,邓念忱点着头像往常一样带着真心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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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是因为想念
“你好。”
“你好,担心你没有存我的号码,自我介绍一下,这里是郗寂。”
“嗯,有什么事情?”
邓念忱嘴上说的话越少,他的心里越不平静,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带着他的鲜血与诚意。至少此刻,邓念忱不能像以前一样让郗寂把手心放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心跳的节奏,他不愿意露出马脚。
郗寂可能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但基本上还算镇定,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空下来一趟,生日礼物在楼下,亲手送给你,我会放心些。你方便下来一趟吗?”
说话的语气倒是无比诚恳,却让人看不到小心翼翼的试探,太过势在必得的语气缓和了过分激动的心跳,邓念忱放慢起身的速度,他故作镇定地坐在沙发上,侧身躲开家人投射过来的目光,使用一如往常的语调,问:“是什么?”
“是一件你很熟悉的东西,和你的气质很搭,你愿意下来看看吗?”
邓念忱没有回话,时刻精神紧绷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曾经他们俩个人都产生波澜,此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拼了命一样思索他们的未来,很久之后的未来,眼下的未来。
“我希望你下来看看,看看是什么,看看喜不喜欢,我会在楼下等你。”
邓念忱看不见郗寂因为吞咽口水而颤抖的喉结,只能听到跟随电缆传来的声响格外诚恳,并不是一切都是已知的,这不是芝加哥的地图,没人能做到了然于胸。
“你会等到什么时候?”
邓念忱起身的同时给郗寂递了个台阶,郗寂都声音重新变的温暖,他说:“等到十二点,童话故事通常结束在午夜,十二点之后,我要回到现实生活,明天还是要上班。”
邓念忱关上房门之前,说:“好,你等等看。”
邓念心从厨房出来只听见门锁响动的声音,她看着房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沙发上的人,他们一如既往的处变不惊,只是看着电视机,邓念森注意到她的不解,说了一句:“别担心,就是你想的那样。估计他需要在下面待一段时间,过来看会电视,正巧演到精彩的地方。”
邓念心把手上的水擦干,了然地笑笑,“现在小孩子们的爱情真复杂,但也可能爱情原本就是复杂的。”她在心里想。
“最开始应该不是这么复杂的,不然邓念忱的脑瓜子玩不转这个游戏。”邓念心在心里补充道。
邓念忱在等待电梯的时候想要走楼梯,不到一分钟的等待时间犹如半个世纪,但他克制住自己热切的期盼。他不让血液沸腾起来,他拒绝气喘吁吁的供养汗水,他团住自己的大拇指,微微用力。
真正拉开大门的时候,邓念忱还是需要调整呼吸的节奏,不至于换气过度,不至于窒息而亡。映入眼帘的是站在台阶下的郗寂。
仿佛郗寂一直在等他,以前深宅大院门前摆放着的石狮子,长久到不知道年岁,总让人疑心是不是盘古开天地的瞬间那一对狮子便存在着。看到邓念忱的那一刻,郗寂眼睛便微微向上拱起。像是站了很久很久,成为一个石头雕像,开口的时候才停止使用定身术。
“下来地很快,谢谢你。我刚刚还在想没到十二点的话,这就不是一个童话故事,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不相信童话故事。我不相信狼吃不到羊,不相信猫会被老鼠玩的团团转。我们去过草原,羊群根本逃不过食物链的法则,老鼠只是干练的猫的玩物。”
郗寂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无用的话,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笑着说:“所以,祝在现实生活中生活着的邓念忱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善解人意的风往往会在这个时候翩翩起舞,只是充当氛围的营造者,不再能拨动邓念忱的心弦。他想说很多关于那年的草原,关于狩猎游戏,但他只是用极好的礼貌回应郗寂,他说:“谢谢,我想看看和我气质很搭的礼物是什么。”
是邓念忱视线太过集中,还是银色的车身隐蔽性太好,无从知晓。郗寂侧身把身后的公路车让了出来,这不是他丢掉的那一辆,这是保安口中没有眼光的小偷没有偷走的新款。
邓念忱的呼吸频率加快,他想问为什么又是自行车,他真的需要一辆精美的公路车吗?他需要不断佐证自己是被抛弃的一个,留在原地任人宰割的一个。送他自行车的原因是什么,郗寂已经知道那辆旧的自行车找不回来了吗?是要重新开始,还是说维持现状的不清不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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