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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东又喘了好一会,好悬撑住了没倒到章钊身上去,一翻身躺到了章钊旁边,拿脸抵着章钊的肩膀喘息。好半天他说:“你抓得我背好痛……”
章钊冷冷一笑:“你干得我屁股也很痛好吗。”
“嘁,明明是爽得要命。”林怀东说:“你都被我操射了,你以为我没看到啊。”
章钊老脸一红,伸手去推林怀东的脸:“去拿毛巾来。”
林怀东哼了两哼,抱着章钊的胳膊又蹭了一会,起身去了浴室。章钊闭着眼躺在那里,感觉到屁股里边还在隐隐地抽搐,好像还想吃点什么进去。他脸上立时更热了,很有种晚节不保的荒谬感。
过了好几分钟林怀东才回来。他身上已经整理干净,光着屁股坐到了章钊旁边,拿热毛巾仔仔细细地给章钊上下擦了一遍。章钊被伺候得懒洋洋的,身上又没力气,差点睡着了,还是林怀东推了推他,问他:“你要不要再去洗一下。”
章钊嗯了声,又在床上歇了一会儿,爬起来去了浴室。等他洗好出来,林怀东已经着装整齐,站在客厅里看他的书柜。
“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林怀东指了一个相框问他。章钊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他小学时候和程剑宜的合照。两个人都剃了大光头,穿着汗衫短裤站在一片花丛前,活像俩刚还俗的小和尚。
“对。”章钊指程剑宜给他看:“这就是那图书管理员。”
林怀东眯着眼睛看了两下,撇着嘴不大中意的样子,又去看小时候的章钊。“你小时候眼睛比现在大啊!”
章钊懒得理他,拉开冰箱去拿比萨:他光顾着和林怀东干,饭都忘记吃。等把比萨烤好,又听到林怀东在客厅里大惊小怪的叫声:“哇,小学数学四年级下册……果然是老师。”
章钊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咋咋呼呼的。”他盛了披萨,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怀着慈悲心肠帮林怀东也倒了一杯,一齐端出去放餐桌上面。林怀东听到响动,扭过头看他,笑嘻嘻说:“不是,因为你太骚了,我一直忘记你是光荣的园丁……”
章钊忍住了没把那杯水泼林怀东脸上去。
林怀东浑没自觉,在章钊对面坐下了,伸手去捡披萨吃。咬了一口他又皱起眉毛,很关切地问:“只有这些啊,那我们两个怎么吃得饱?”
章钊板着脸看他:“我又没让你吃。”
林怀东就嘿嘿地笑:“我干了你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喂我顿饭总应该的吧。”说着话两三口把手里那块披萨吃了,又去捡下一块。章钊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深吸口气,半晌还是拿了手机又叫了一份外卖。
“呃,我有东西要给你。”林怀东忽然又跳起来,随便擦了擦手,去翻他的书包。
章钊凉凉地问:“是安全套吗?”
林怀东冲他晃晃眉毛,一会儿拿了颗扣子放到章钊跟前。“这是你的吧?那天你走以后我在更衣室里捡到的。一直想还给你,可是又见不到你。”
章钊不由愣了愣。那件衬衫他已经没有在穿了,本来还想去找裁缝补一下,后来又懒,就塞到了柜子最里面。没想到林怀东又把那颗掉落的纽扣还了过来。
他拿起扣子捏在手里,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天憋出来句:“谢了。”起身去把扣子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再回到客厅时林怀东正望着他笑。这年轻人笑起来一口的大白牙,春光灿烂得让章钊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你干嘛?”
“没干嘛啊。”林怀东又低了头,咕嘟咕嘟把章钊给他倒的水喝干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沙漠里浪了二十天。等章钊重新在他对面坐下,他又摸了摸耳朵,踌躇了一下,开口道:“你后天有空吗?”
章钊不明所以:“有空。怎么了?”
林怀东张了张嘴,一副难言之隐的傻样。章钊也不催他,把盘子里剩下的披萨吃了,才听到林怀东说:“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本来是要和蔡书去的。但是他又不去了。所以想问你去不去。”
这一连串的“去”字听得章钊头晕。他也不看林怀东,只不紧不慢地把嘴里的食物咀嚼、咽下,又喝了口水,才说:“你不是说是蔡书追你吗?怎么听上去他架子那么大。”
林怀东摆了摆手:“票是他买的。我让他给我看座位,结果发现是最后一排角落里。这不司马昭之心了吗?”他皱起脸,表情特别夸张:“我可不想和他在黑灯瞎火里发展出什么超友谊的事情。就问他能不能换座位——人生气了,票也不要了。”
章钊扬起了眉毛。“那你是想和我在黑灯瞎火里发展出什么超友谊的事情吗?”
林怀东笑起来,伸了手指在桌上跳呀跳的,跳到了章钊的手背上画圈。“你去不去?之后我请你吃饭。”
章钊被他撩得痒痒,缩回了手,心里有些犹豫。他不觉得这是约会——没人会把约会用的电影票扯到第三个人头上。再者说,林怀东之前也表达得很明确:他们之间就是很单纯的生理上的关系。可是又看电影又吃饭,这委实不能让人不多想。
何况章钊也自家知道自家事:只要别人有所表示,他就很容易会误会。
林怀东又问了一遍:“你去不去啦?”
章钊看了看他。年轻人眼睛闪亮亮的,让章钊想起他和蔡书交往的时候。这些小朋友,总是一开始的时候热情洋溢,主动到让你无法招架;但最后先不耐烦的也永远都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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