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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谦远带着浅淡的笑意,肢体舒展地坐在椅子里,搭着腿,手里不太用力地拎着酒杯,看万嘉软而润的唇间说出“远哥”一词。
“嗯。”朗谦远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微微抬手,配合万嘉碰了杯。
“叮当”一声响,席间其余人都笑开了,气氛到达一种清醒又松懈的半酣状态。
万嘉在朗谦远的注目下喝干净了酒,得到一旁梁萩认可的眼神。
这顿饭局氛围很好,后来所有人都喝嗨了,几乎没人再坐下来,到处拉着手举着杯侃侃而谈。
朗谦远还和对方老总分享了吐烟圈的几个小把戏。这是万嘉第一次看朗谦远抽烟,双方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吐烟的技巧,应该是相当尽兴。
原来香烟在这些人手中也可以是个值得研究玩法的玩具。
觥筹交错的间隙,朗谦远起身走动。
他晃了没一会儿,就过来搭住万嘉的肩膀,虚靠在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尼古丁味道和身上十分淡的高级男香的余调,冲击着万嘉一点也不直的脑神经。
“刚才叫我什么?”
万嘉转过头看向朗谦远,需要微微扬起下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但是此刻也很难分辨朗谦远有没有在笑,是不是高兴。
“不好意思,我冒昧了……”
“没事,你叫。”
其他人叫“远哥”,都熟练而自然,就他叫得青涩,所以显得特殊。看他仰头喝酒的样子,就像一只羽翼未丰的、温顺又矜持的天鹅,误入了这片满是孔雀的酒池子。
而朗谦远站在翎尚最高层,手握着可以随意套取孔雀的绳套,此刻却更想摸一摸天鹅的白颈。
朗谦远拎过自己空了的酒杯,又从分酒器里倒酒。
万嘉犹豫片刻后,伸手拦了拦:“朗总,少喝点吧……”
朗谦远忽然抬起眼皮盯着他看,过了会儿,把那支已经乘满白酒的小酒杯举到了万嘉唇边。
“那给你喝吧。”朗谦远笑说。
“……”
万嘉认命地想去接,朗谦远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执意要他就着自己的手喝。
万嘉红了脸,还自由的那只手也抬了起来,一碰到朗谦远举杯的手背,刹那触电般挪开了,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微微低头,用嘴接了杯中酒。
可是,这杯的味道很寡淡,根本没有辣劲。
“是——”万嘉吃惊地睁大了眼。
朗谦远用虎口卡着酒杯,伸出拇指放在他唇上,像盖手印似的轻按了一下,坏心眼地冲他k。
万嘉的大脑呆了片刻。
他记得酒是自己分的,里面不会掺水。而这一杯刚从分酒器倒出来的分明就是矿泉水而已。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偷换的。
朗谦远笑完便收了表情,手指挪动,食指尖擦过万嘉唇瓣,深灰色的眼眸情绪难辨,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移开了手,万嘉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完全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
“万秘书,来来,我敬你一杯。”一人拎着自己的酒壶过来,打断了逐渐升温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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