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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页）

就是从澳门开始，他就觉得孙伊棠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蒙着一块撕不掉扯不开的雾纱，不祥的预感不断地在心口发酵。

想到挂断电话时候，孙伊棠无力的腔调和疏离，让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掌心流逝。

他把香烟掐灭，起身穿上了衣服。

沈秋芙懵了，抓着他的胳膊不解地问道：“顾总？”

“我先回去一趟。”

她为了今天特意叫来了记者，就等着明天早上拍到两个人进出酒店的照片，怎么可以让他现在就离开。

“顾总，你说好今天要补偿我，陪我一起的。”

“沈秋芙！”

顾柏川眸色一凛，骇人的冷光落在她的身上透着刺骨的寒意。

原本还想靠着撒娇挽留的沈秋芙瞬间噤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柏川离开。

顾柏川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的时候，天蒙蒙亮。

屋内安静得就连呼吸声都可以清楚地听见。

他径直地走上了二楼卧室，推开房门想要拥抱住床上的女人，看到的却是一片空荡的床铺。

那一瞬间，顾柏川感觉浑身被注入成吨的铅石，死死地压住他的心脏，痛苦得无法呼吸。

孙伊棠呢？

人呢？

顾柏川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却从掌心滑落在了床铺。

他才猛然意识到床头上那个破旧的兔子玩偶已经不见了踪影。

孙伊棠说过，那是她父母出事前给她买过的最后一个礼物，是和她的生命一样珍贵的东西，现在已经不见了！

他发疯似的按动着拨号键。

无人接听。

微信红色的感叹号。

顾柏川立刻拨通了苏苏的电话，大声的质问，“孙伊棠呢！我问你孙伊棠人呢！”

半梦半醒的苏苏被他一嗓子吼得彻底清醒。

在看清楚来电和顾柏川崩溃发泄后她明白了，孙伊棠应该已经踏上了学习的飞机了。

苏苏轻蔑冷笑，“顾柏川，小棠是你的老婆，你问我她去哪了？你羞愧不羞愧。哦……不对，小棠要和你离婚了，你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

苏苏的几句话像是利刃戳入他的心口。

顾柏川连连后退摇头，“不是的……她怎么可能和我离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柏川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出轨的女人有多少你自己还数得过来吗！你真的以为小棠是傻子永远被你耍得团团转吗！我呸！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要求得小棠的原谅！”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医院的时候小棠遭受了什么！你的小情人！沈秋芙的疯狂粉丝把她堵在医院的门口拿鸡蛋，拿面粉去砸她骂她！你明明知道她高中的时候曾经被霸凌过遭受过伤害，你怎么可以让她再次受伤！”

“你难道不记得你曾经结婚时候许诺的誓言了吗！”

苏苏终于可以把这段时间压抑在心里的那些话全部说出，餍足的挂断电话。

顾柏川呆呆地垂下了手，冷漠的机械音提醒着他，孙伊棠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他和沈秋芙的事情，和其他女人的一切……

孙伊棠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发疯似的冲到了楼下，终于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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