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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萤记忆逐渐回归,她想起来了,当时她和谢锦姩一起准备出门,她被柱子砸中了。
谢流萤也没力气乱动,她艰难地看了眼腿,只见那腿上是厚厚的绷带缠着木板,
那一刻,谢流萤的眼中全是惊慌和害怕,
“我的腿断了?”
“没事的,不严重,甄太医已经给你接好了,而且甄太医说了,只要好好养伤就不会瘸,不影响以后走路。”
谢锦姩安抚她。
谢流萤眼中的恐惧更甚,她的腿断了,虽然不会瘸,但是肯定会留疤,那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谢锦姩像是看出了她在害怕什么,低声道:
“妹妹别怕,母亲说了会给你用最好的舒痕胶,一定不让你留疤。”
谢流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舒痕胶真的有用吗?这么深的疤痕,也能有用?”
谢锦姩面不改色,“御用的舒痕胶,价值不菲,肯定有作用。”
其实舒痕胶只是起到淡化疤痕的作用,这么深的伤痕,再好的舒痕胶都不能说完全抹去疤痕。
谢锦姩只是想安抚她的情绪而已。
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给予她关怀,才能引出下面谢锦姩即将要说出的重点。
这时候,春柳端着一盏药来了,“姑娘,刚熬好的药,奴婢喂二姑娘喝吧。”
“不必,我来喂妹妹,你们都先出去。”
谢锦姩接过药碗,用调羹缓缓搅动着,然后舀起一勺喂给谢流萤,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母亲守你的上半夜,你刚才呓语不停,一直喊疼,母亲心疼坏了,哭得都快昏死过去,
我一看不行,就让她先去隔壁耳房歇歇,她起初还不愿意,一听我说养好精神明天白天还得守着你呢,她这才去。”
谢流萤最是无助恐慌的时候,迫不及待地张开嘴,老老实实喝药。
谢锦姩神色微暗,又欲言又止道:
“大房那边听说你受伤,倒是来看了……”
谢流萤面色一紧,“他们来干什么?”
谢流萤真怕父母表现的太担忧,再让慕容氏母女起了疑心。
谢锦姩轻嗤了声,
“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索要御赐黄金的,还有祖母也来了,他们趁这个机会聚一起逼母亲给个说法,母亲本就哭得厉害,还得应付他们。”
谢流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下意识问:
“连一句关心我的客套话都没有?”
“大伯半句也没有,大伯娘倒是说了句,但也是虚伪至极,她一听母亲不愿意把黄金分给她,顿时破口大骂母亲是贱妇。甄太医忙着给你接骨,我担心他们叽叽喳喳的打扰了甄太医,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谢锦姩可没撒谎,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只是巧妙地换了一下顺序,以此扰乱谢流萤的判断。
谢锦姩说完又是一汤匙的苦药,谢流萤的眉头紧皱,不知是苦的还是疼的,有几分身上的疼,又有几分心里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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