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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息一经传出,粮商们又一次瞠目结舌,这接二连三的消息如同重锤一般,将他们砸得彻底慌了神。
其间甚至有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粮商,气势汹汹地想要强闯军营当面验证,却被王义领着一队威风凛凛的士兵给硬生生吓了回去。
王义手持长枪,大声呵斥道:“大胆狂徒,军营重地岂容你肆意妄为!”
那一瞬,王义觉得自己像极了土匪头头。
眼看着囤积的粮草无人问津,众粮商六神无主。
“究竟是谁一开始说军粮告急的?眼下怎么就变成了储备?”一个身形消瘦、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粮商不断走来走去,急得面红耳赤。
“眼下怎么办?我大老远从恬城过来,就是为了大赚一笔,来来回回走水路,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说,我那粮草……”
“若不是你提议我们一致涨价,说他们不得不买,也不会到这般境地。”一个满脸麻子的粮商怒指着旁边的同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唾沫星子横飞。
“李麻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怎得又是我提议?明明是你听到消息来找的我,还说专门让你大舅家的远房表叔的外甥打听过了!”
众粮商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推诿起来,军营不远处一片混乱,吵闹声不绝于耳。
争吵过后,便是不死心,众人决定继续等等,不过也有见情形不对的,早早带着货物回了家。
这一等,又是一日悄然过去,军中依旧丝毫没有动静。倒是周边的客栈摊贩一类,乐得合不拢嘴,赚了个盆满钵满。
粮商们这下彻底坐不住了,纷纷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看来只能降价出售了。”有人无奈地叹气道。
“不行,这一路损耗太多,如果降价,我们可是血本无归啊。”反对之声立刻响起。
“我们去求见抚远将军,咱们这么多人,就不信他不见。”
不知是谁这般提议道。
于是这群粮商再次浩浩荡荡地朝着将士驻扎的营地而去。不过这次众人学聪明了,百步外便停住脚步,只派了一个人前去求见。
一直守在外的副将王义,从看到他们结伴前来时,就快要压不住那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他赶忙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神情严肃起来,随后转身去通报。
宋岳正在营帐内悠闲地捧着碗,小口抿着茶,还津津有味地看着书。听闻粮商求见,他将手中的茶水一口闷干,目光转向端坐在案前优雅地饮茶看书的云锦若。
“长公主。”
云锦若放下茶杯,又将手边的木片夹在书页间,拂袖起身道:“让他们进来吧,戏也唱得差不多了。”
粮商们得到应允遂鱼贯而入,可一进营地便愣住,众人看着穿着打扮虽朴素却难掩贵气的女子,尤其是那双眼尾有几分上翘的双眸在漫不经心地扫向他们时,竟无端让人心头一紧。
“这位是……”
宋岳咧了咧嘴,大声说道:“还不拜见嘉宁长公主。”
众粮商一听是嘉宁长公主,顿时面色惊惶,赶忙下跪行礼。
云锦若姿态优雅地坐在副将王义搬来的太师椅上,神色淡然,朱唇轻启:“诸位起身瞧瞧,看看这是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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