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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好几辆黑车以同样的高速朝顾屿桐他们相向而来,亡命之徒一般,不逼停顾屿桐誓不罢休。如果顾屿桐不停,那就干脆撞一起,你死我亡。
看来花钱请人绑架自己属实是多此一举了,有人早就惦记上了他这条命。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早已汗湿,额角突突,勉强镇定下心神后,他问林清橙:“跨江大桥施工完成没?”
林清橙摸出了腰间别好的刀,目露凶光:“你别冒险,我下车和他们打。”
“别下去。”顾屿桐按住他,“这些人不是冲着我们的命来的,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用我们来要挟池端。况且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根本不占上风。”
“那现在怎么办?”
“赌一把。”
顾屿桐能从后视镜里看到车后蠢蠢欲动的几辆黑车,前方,左侧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只有右侧的跨江大桥可以搏一把。
恶人不可怕,最可怖的是亡命之徒。这样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计后果,不计代价。
顾屿桐额前布着一层细密的汗,他看准时机,再度发车,这一次却不再选择硬刚,而是选了一条极为凶险的路。他声音发着细微的抖:“抓紧。”
林清橙知道他要做什么,咬牙劝阻道:“太危险了。换我下车,最坏不过就是我死在池年手——”
“闭嘴!谁的命不是命?!”顾屿桐的声音在灌进来的风声里显得有些邈远,“没时间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黑云低压,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桥的重建工程已经收尾,但临近东郊的一端,还剩大概不到十米的中空截断。
如果车速足够快,如果足够幸运,或许可以……这很冒险,简直是赌命,任谁看了也觉得是在胡闹。但没办法。
顾屿桐他就敢。
池年不会抓到池端的任何一根软肋。
顾屿桐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阴得厉害,狂躁的风夹杂着雨腥味灌进他鼻子里,吹得发丝凌乱,衣襟褶皱。
顾屿桐攥着方向盘的手早已汗湿,眼神却出奇地平静,像看死物一样地盯着前方逐渐逼近的那截断裂带,车速已经达到了极限,车身也在狂震,浓云里隆隆声不断,一切都显得疯狂而不切实际。
唯独那颗心是静的。
如果能得天眷顾,如果能飞跨过去,那么——
那么——
事实上,其实没有那么多戏剧性的时刻。
痛感在一声巨响后姗姗来迟。
一辆早已埋伏好的面包车提前蹲好点,在顾屿桐准备最后冲刺的时候从左斜侧方提速撞了上来,制止了这个疯子。
一声闷雷炸响,雨幕应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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