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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被推搡着,走到韶光楼。
雪漱漱而下,韶光楼置身于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仿佛看到了前世,傅稹举刀追杀阮知意的身影。
冷峻的面庞溅落点滴鲜血,眼底杀意尽显,浑身染满嗜杀之气。
她恍然回神,站在雪地里,满眼凄楚之色,浑身抖个不停,望向和顺。
“爷会不会一刀砍了我?”
“既知今日,何必当初?”和顺推了司蕴一把,“去吧!去磕头认错!爷对自己人,总会宽容一些!”
司蕴面无血色,被和顺强行推进韶光楼。
院子里,静若无人。
除了傅稹,真的空无一人,凌霜和青萍不知被他赶去哪里。
他身着薄衫,独自立在明堂,任由霜雪落在肩头,浸湿衣襟。
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微弯。
他一箱一箱,仔细查看聘礼,与礼单一样一样地核对。
向来不看账的人,薄薄的两页纸,认真核对了许久。
“国公爷?”司蕴轻唤一声。
傅稹眉眼轻抬,目光淡淡的,没有什么神采,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掠过一抹亮色,他迅掩去。
往日在他面前,她总是身穿宽宽大大的衣袍,没有饰,没有鲜艳的亮色,像瓦片上的灰。
眼下她站在院门口,像雪地里盛开的花朵,像待嫁闺中的大姑娘。
她眼底惊慌失措,离他很远,半步都不敢靠近。
既然如此惧怕他,又为何总要触他逆鳞?
“退回去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傅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握了握拳,转身回屋。
他以为他表述得很清楚了!
这个婚,她成不了。
司蕴轻吐出一口气,他看起来确实很平静,至少还没到疯杀人的地步。
她脚尖轻转,跟着他进屋。
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他坐在榻沿,在她站定的那一刻,出声命令道:“过来!”
司蕴瑟缩了下,屋内比屋外还要冻人。
“这个凌霜也不知道野去哪了,怎么炭盆也不烧?冻坏了爷可怎么办?我去烧炭!”
说着,司蕴转身出屋,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追随而来。
她下意识转身,一道黑色的身影罩下,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一道迅猛的力,将她推倒在房门上,她被禁锢在双臂之间。
推搡间,他的指尖精准搭住她的脉象,她心跳猛地一滞。
黑暗中,近距离对上一双冷如墨玉的眸子,片息后,他难掩失望之色。
未有身孕。
“你现在过来吻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当什么都没生过!”
傅稹神色极为冷漠,瞳底深处满是冰寒之意。
司蕴咽了咽喉,在吻与不吻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她还是守住了底线。
“国公爷,我要嫁人了!”
话音未落,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狠掐一把,她强忍着疼痛,侧头避开他凑近的唇。
有些事,妥协不得。
傅稹瞳孔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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