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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太太当时就懵了。
&esp;&esp;“妈不是瞧不上王伟和他对象,这事儿我都没敢跟你爸讲,讲了估计他都不让王伟登门了。”覃妈忧心忡忡:“人家想咋样那是人家的事儿,我觉得王伟这孩子挺好,瞅着也不是不正经的人。可是俩男人……妈胡思乱想啊,你这老是不肯成家,别是被他传染了。”
&esp;&esp;覃梓学听的又是心惊肉跳又是好笑:“妈,这个不传染。又不是肺结核。”顿了顿又补充:“您可别外头说去啊,王伟是个特要面子的人。”
&esp;&esp;“你妈是那碎嘴子的人吗?”覃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急了:“这都多些日子了,我说过什么?”
&esp;&esp;睡觉前,覃梓学从钱包里面小心翼翼拿出一张保存完好的照片。
&esp;&esp;还不是眼下最流行的彩色照片,是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
&esp;&esp;大海航行靠舵手的背景板前面,两个风华正茂的青年手里抱着语录,并肩站立看着镜头。
&esp;&esp;傻里傻气,青春正好。
&esp;&esp;鼻子微微发酸,覃梓学转开视线,让自己动荡的情绪稍稍沉淀一些。
&esp;&esp;五年了,杳无音讯。
&esp;&esp;当年自己一步之差就要退了车票死皮赖脸留在东安等魏武强出车回来给个交代,谁知道一纸电报改变了一切。
&esp;&esp;他不知道那封电报从何而来。因为心急火燎的回了家,父母身体都健康无恙。
&esp;&esp;模模糊糊的,他能猜到,或许是跟魏武强有关,可再深入的,他不敢去想了。
&esp;&esp;曾经的撕心裂肺,痛苦难熬,覃梓学以为自己挺不过来了。可是眼下一步步的,也就走过来了。
&esp;&esp;时间没有磨平或是淡化他对魏武强的思念,反倒把那个几分孩子气的青年的模样在心底打磨的更形清晰。
&esp;&esp;他笑的时候,他气的时候,他无赖的时候冲自己嚷嚷:我就幼稚不成熟怎么了?我比你小六岁你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是啊,他今年也有二十六七了吧,恰是自己刚去东安的年纪。
&esp;&esp;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魏大娘怎么样。是不是成家了,有个姑娘像自己一样的喜欢着他。是啊,那么好的青年,谁会不喜欢呢?
&esp;&esp;曾经这种胡思乱想的念头几乎把自己逼疯,眼下居然也能平静的想了。
&esp;&esp;覃梓学知道自己没指望,他也不敢跟爸妈交代自己的性向。这辈子就这样吧,安安静静的教书,一个人简单平淡的过日子。等爸妈终老……
&esp;&esp;台灯下眉目清隽的男人有片刻的失神。
&esp;&esp;好像等爸妈终老了,自己也不能怎样。
&esp;&esp;岁月厚待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将生活的困苦涂抹上他的额头发间,五年的时光弹指而过,他跟那个拎着行李忐忑不安站在路边的单薄知青并没有二样。
&esp;&esp;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外表再怎样没变化,可是内心早已历经沧桑千疮百孔。
&esp;&esp;
&esp;&esp;“随便坐吧,我帮你倒杯水。”覃梓学细心的转了下电风扇的方向,正对着座椅:“什么时候回来的?”
&esp;&esp;“一个礼拜了。”小青年懒洋洋的,坐的没个样子,几乎瘫在椅子上了似的:“还是老毛子那边凉快,这一回来,感觉跟进蒸笼了差不多。”
&esp;&esp;覃梓学端着热气腾腾的开水过来,看着他这疲沓的样子忍不住笑:“这次去那么长时间,难怪回来适应不了。水烫,先放一会儿。”
&esp;&esp;王伟苦着脸摆摆手:“不喝,我都要中暑了我。”
&esp;&esp;客套完几句话,覃梓学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抓了抓耳朵没了下文。倒是王伟,歪着脑袋撑着额头,吊儿郎当的,盯着他要笑不笑的看着。
&esp;&esp;覃梓学痴长对方近十岁,却给这么盯的吃不下消:“怎么了?我脸上开花了?”
&esp;&esp;小青年一愣,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也不知道覃梓学这句话搔到他什么笑点了,一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esp;&esp;男人给笑的没脾气,伸手推了推玻璃杯:“不那么烫了,你喝点水吧。”
&esp;&esp;“哎呦我不行了。”王伟擦了擦沁湿的眼角,满脸通红:“覃哥你别生气,我不是笑你啊,我就是想起来某个老王八蛋说的混账话。”
&esp;&esp;【再他妈一跑半年不着家,老子直接给你屁股造开花!】生闷气又要端着高冷人设的季鸿渊昨天晚上终于崩了,逮着人恶狠狠的正反来回的弄。差点今天就起不来床。
&esp;&esp;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覃梓学聪明的没追问:“对了,我爸妈让我谢谢你,以后有空去玩,别那么客套老是拎东西。”
&esp;&esp;“也没带啥。”王伟揉揉笑酸的脸颊,不以为意。他挺喜欢覃妈妈,亲切温暖,也不会端着知识分子的架子:“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吃的玩的,给阿姨解闷儿。”
&esp;&esp;顿了顿,王伟又讲:“你呢,有什么想要的不?这次整回来不少伏特加,过两天给你带两瓶尝尝。”
&esp;&esp;覃梓学敬谢不敏:“我又不怎么喝酒,你别浪费了。”
&esp;&esp;“怎么就浪费了。”昔日顽劣的小和尚如今已经模样大变,哪里还能看出来是当年浑身长刺的孤儿?
&esp;&esp;“你也少喝点。”覃梓学真心实意劝他:“还有季鸿渊。你俩喝酒那架势真吓人,要我说,能戒最好戒了,这喝大酒的习惯……”
&esp;&esp;正一本正经说教着的覃老师突然卡壳了。好半天没下文。
&esp;&esp;“这喝大酒的习惯,从小长在骨头里,改不了喽。”王伟伸个懒腰,纯属无意:“东安那边喝酒都这德行,你又不是没见过。像是那谁,强哥,他喝酒比我还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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