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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可是卫琛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在北园围场遇到什么事了?”卫琛敏锐地问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卫璇眼神一闪,转而笑他,“能有什么事啊,我不想嫁难道还能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不成,不过是我自己想通了,左右不过是换了个活法,能有什么不同,路都是自己选的,我就不信活不出个名堂来。”
“倒是你,”卫璇看着卫琛,“日后也是该娶妻生子的,你生得这样好,千万别叫那些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去。”
卫琛只当没听见卫璇话里的意有所指,他拉住卫璇的手,像小时候那样,“你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给你撑腰。”他的眼神是那样坚定认真。
卫璇笑了笑,本来好好的,倒是叫卫琛这话说得鼻头一酸。就像是她当年习武,回来后怎么也不肯给小卫琛看她腿上伤疤,又像是有次她爬树从树上摔下来,特别疼,但她要强,于是强忍着不哭,结果卫琛一看见,立刻就开始嚎啕大哭,她才好意思跟着一起哭。
卫璇嘴巴张了几张,最终还是道:“放心吧,他家离侯府不过两条街,在那儿呆得不高兴了,我就回来。”
卫琛点点头,“有侯府在,量他也不敢奈你何。”他又问,“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卫璇道:“他们家请人看了日子,说是打算定在今年九月。”
“这么急?怎么像老鳏夫讨老婆似的。”卫琛惊讶道。
“不过父亲母亲也没应下呢,与外说是舍不得我,想再留我一段时间。”
卫琛赶紧点头,可不能这么着急,先前儿拜托谢庭阙去打听的事还没个结果呢,可不能叫卫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过去。崔氏在议亲之前肯定也找人去韩礼家乡那儿打听过了,但乡里人知道韩礼出息了,攀关系都来不及,肯定尽说他的好了,估摸着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明日便是端午节,卫琛昨天一直想着卫璇的事,睡得晚,所以快中午了还半阖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府里的小厮给谢庭阙传了好几回信也没个回音,卫琛找了许多借口登门拜访也没见着人,府里的人说谢庭阙近些时日都宿在宫里。
春蒐的时候圣上卧病,回来便宣布由凌王和皇孙代为摄理政事,萧珩年纪轻,所以大头还是凌王在抓,可就算是余下的奏章也都堆成了小山。并非谢庭阙不想见卫琛,只是他作为太子伴读,需得协同处理政事,所有的奏章在送到皇孙手上之前,他都得先过一遍,筛选过后再交给萧珩,实在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所以这段时间,卫琛连谢庭阙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今年从刚入夏起,天气就热得不行,卫琛苦夏,恨不得日日抱着冰块儿入睡,所以今年端午节的龙舟赛,卫琛是说什么也不肯去凑热闹了。
莫说女大十八变,便是卫琛这等年纪的少年也是一天一个样,崔氏瞧着一日比一日长大的卫琛,不言语,只静卧在那儿,神仪明秀,似仙官下凡,便也没再逼着他出门。
到了晚上,崔氏回到家以后对卫琛说:“今日你的伙伴都寻你来了,问你怎么不去看人赛龙舟。”
“肯定是蒙惟那傻子,我年年都和他说我苦夏,他年年都不记得。”卫琛头也不抬道。
崔氏用手中的翘头团扇在卫琛屁股上拍了一下,“怎么说话呢,再怎样那也是统领府的正经公子,也就是你们不把人家当个宝。”说到这,崔氏又想起与几个小辈闲谈时聊到的话题来,“对了,听说你们国子监里换了新夫子呢。”
卫琛一听这话,一下子坐了起来,“全换了吗?黄老头也走了?”
“这我哪知道,等节后复学,你自己去看吧。”崔氏道,“不过当初国子监贪污一事闹那么大,想来也留不下多少人。”
次日,是节后上学的第一天,这个长假里,卫琛懒散惯了,突然要他早起,简直像是要他的命,他的上下眼皮打了一路的架,战况激烈。
马车稳稳停在国子监门口,卫琛眯着眼下车,被毒辣的日头一晒,才有些清醒过来。他由集贤门飘进崇智堂,就见蒙惟身边围了一圈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将书箱递给书童后,他抬脚向蒙惟走去,道:“看什么呢,这么津津有味?”
趁他不妨,卫琛从后面一把将书抽出来,一看封皮,又是熟悉的花体字,想来与上次那本《霸道国公俏公子》出自同一人之手,书中主角儿用的虽都是化名,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写的是他。卫琛查看了扉页的序跋后将书卷起,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转身就冲冲往外走。
蒙惟反应过来,一猛子从地上弹起来,抱住卫琛的腰,“卫琛!要冷静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卫琛更是怒火冲天,“你放开我,我要去报官告他,靠编排我的话本子来赚钱,他也不怕出门掉茅坑里!”
平永伯的嫡次子曹旬倚靠在书案旁,一脸正色地帮腔,“就是的,后面还有小像呢,要我说,画得一点儿都不像。”
这回居然连小像都画了,卫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把火烧了那书画铺子的心都有了,更是铁了心要往外冲,又有三两人来拽胳膊抱腿,卫琛“左牵黄,右擎苍”,终于双拳难敌四手,被拖着坐到了地上,只不过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上回蒙惟拿那话本子来笑话他的时候,他便暗中派人去打听了,下人回话说此书作者只不过是写了玩,并没有以此盈利,卫琛想着对方也没指名道姓的,自己若是有什么动作,不是上赶着承认吗,于是只得就此作罢,谁知几个月不见,那人连书画铺子都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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