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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馆距离避暑宫不太远,也不怎么近,需要在燕山余脉的山林中穿行3oo里!
可是这3oo里山路算不得难走,因为这一带是辽国原来的核心地盘。大定府是中京,松山馆是行宫,北面的千里松林是皇家猎场。所以沿途的道路都经过整修,容易通行。而且燕山余脉也就是些丘陵,并没有什么高大到难以通过山脊。也就是区隔周国和东辽的马孟山比较高大一些,但是从松山馆到避暑宫的路线并不需要翻过马孟山,而是可以从马孟山的北面绕行。
另外,这3oo里路程中的大部分路段,都是东辽的地盘。只有过了马孟山的不足百里,是周国的土地。
不过周国并没有怎么开利用开利用这“百里之地”,看看后世的地图就知道了。这片土地就是个崎岖的丘陵地带,在中世纪的时候更是大片的林区。只有到了武烈河边才有一些山谷。
但是武烈河时常泛滥,所以进行农业开的价值不高,也就没有分配给骑士、府兵。就扔在那里当个猎场、林场而已。
至于守卫也不怎么森严,因为从承德府进入大定府的主要通道在马孟山的南面。那是大路,道路宽阔,沿途市镇很多,比较繁荣。而北面这条道,其实只有一个用处,就是供萧瑟瑟前来避暑宫和武好古幽会……
这么一条友谊之路,当然不好戒备森严了,要不然多麻烦?
所以大周的共和军正规部队并没有在这条山路延续设置哨卡,只有当武好古入住避暑宫时,才会在避暑宫以北二十里开外的打造馆布防。
……
大周共和元年八月初一凌晨,朝霞尚未泛起在东方,天地之间,仍然是一片黑暗。天空中有些浮云,月色忽明忽暗,倒是足够让人看清前方的背影,紧紧跟着不会掉队。
黑暗当中,一支多达一万余人的庞大队伍,正静悄悄的行走在山谷之中。人衔枚,马裹蹄,笼头和嚼子紧紧锁住了战马的嘶鸣。只要潺潺的溪水声和秋风拂过树林的声音,伴随着密集而又低落的脚步声。
耶律敖卢斡和他麾下的“老耶律”们一起步行穿梭在黎明前的夜幕下。为了节省马力(在武好古、萧瑟瑟逃逸时需要骑马追击),没有人骑马,一律牵马步行。脚下的路面非常平整,走在上面就知道已经进入了大周共和国的境内——大周的基本建设,总是比它的邻国和属国要好上许多!
低着头走了不知多久,敖卢斡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是黑沉沉的,看样子还要两个时辰,才能看见朝霞。
在黑夜中行军,当然是非常冒险的行动。不过敖卢斡已经没有选择了!
在他从松山馆出兵前,大奥野的一个心腹侍女已经给他送去了最可怕的消息——武好古已经下令捕拿他了!
虽然没有说要杀,可是武好古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在将来坐稳大奚的江山,又怎么可能放过敖卢斡?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父子、兄弟、母子之间,都可以痛下杀手,何况武好古这个“义父”?
所以敖卢斡也只有破釜沉舟,豪赌上一把,集中所有的力量扑击避暑宫。如果侥幸胜利,大辽的国祚可以延续,敖卢斡也能得到梦寐以求的权力。
如果不幸失败,敖卢斡还可以逃……如果逃不掉,也不过是死。
所以对他而言,不赌一把就坐以待毙的理由是不存在的。如果是那样,死了都没脸去见祖宗!
另外,大奥野派出的心腹还将避暑宫中的情况告知了敖卢斡。
武好古身边并没有多少亲兵,只有大约一个骑兵营的兵力,都是所谓的假子亲军和黄头佣兵。战斗力非常强悍!
不过避暑宫经过多年的营建,面积变得很大,同时又没有什么坚固城防。紧靠区区18oo人是很难遮护周全的……所以耶律敖卢斡可以一博。
这时一名上了年纪的远拦子马急匆匆的从前方赶来。他从敖卢斡身边高高举起的日月神纛在夜色中的影子,辨认出了东辽大王的所在。
在外围通报了姓名和口令后,这么远拦子马被亲卫带到了敖卢斡身前:“大王,前面就是打造馆。”
打造馆是一座废弃的辽国行馆,位于避暑宫的北面,也在武烈河边,是避暑宫北面的门户。
如果武好古还在避暑宫,那么打造馆中一定有布防!
只有迅通过打造馆,敖卢斡的兵马才能顺利扑击到避暑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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