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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负责?
丛容怀疑这些人把他当小宝宝看待了,明明他现在跑得很快,力气也很大。
然而原始人就是这么看脸,哦不,看身材。
他将车门打开,又立刻关上,动作快得让某些原本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的族人讪讪地缩了回去。
祭司午不动声色地瞥了那几人一眼,转而看向青年,后者微微点了下头,老太太顿时神情一松。
“卯,你们找到盐了吗?”一名族人忍不住问。
丛容循声望去,是个矮小的年轻男人,约摸二十五六年纪,小眼睛大嘴巴,两颗门牙大得离谱,让他想到原世界某种喜欢生活在阴沟里的灰皮动物。
炎卯见丛容没阻拦的意思,便嗯了一声。
“有多少啊?够大家吃吗?”炎尾搓着手又问。
“一共五桶。”
人群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炎尾也连连说:“那就好,那就好,我们现在人少,五桶盐能吃很久了……”
“没错,起码能吃三个月吧!”
“三个月?开玩笑,一年都吃不完!”
族人们兴高采烈地议论着,每个人脸上都溢满喜悦之情。
炎卯欲言又止,这时丛容忽然开口:“诸位,盐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我们来商量该往哪儿走吧。”
绝大部分原始人没有东南西北的概念,平时都靠日升日落辨别方向,丛容这么说,他们瞬间安静下来,眼底一片迷茫。
祭司午隔着人群与自家弟子对视。
她活了快六十岁,从未离开过红石部落,所有“学识”都是从她的老师,还有石板上得来的。
她知道异世大陆的构成,也知道圣城所在的方位,但如果要她带路寻找新的栖息地……
祭司午在心里苦笑。
她的老师曾教过她方法,那就是将法杖竖起来,在心中默念圣主庇佑,然后松开手,法杖倒下所指的方向,就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简单,粗暴,又十分……可笑。
祭司午扶了扶脑袋上的羊毛帽子,将它戴得更端正一些,耷拉着眼皮问:“不知道圣主大人有没有给出什么指示?”
丛容如今扯虎皮做大旗这一套玩得十分娴熟,知道老太太是打算借机将他圣主眷属的身份彻底坐实,面不改色道:“圣主给出了两个选择,往东或者往北。
前者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有水源有绿洲,植被丰茂,兽类成群,而且附近没有大部落虎视眈眈,只有零星几个中小部落,不过距离这里非常遥远,以我们的速度,应该要走两个多月。”
原始人对数字并不敏感,但也知道两个多月意味着什么,毕竟之前去冬猎他们也才走了五六个白天和黑夜。
“这么远啊……”
“是啊,我打出生起就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族人们议论纷纷,祭司午顿了顿手中的法杖,示意他们安静,又问丛容:“那往北呢?”
“往北的绿洲距离这里稍稍近一些,可以少走几天,不过……”丛容话锋一转,笑得意味深长,“那同样是通往圣城的方向。”
圣城两个字瞬间把红石族人震住了,一张张古铜色的面庞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害怕与心虚。
如果说以前他们对异世大陆的中央枢纽充满好奇与向往,那么如今就只剩下对被报复的畏惧。
其实圣城离那片绿洲还非常遥远,就算是疾风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要马不停蹄地跑上两个月,但在已有其他选择的前提下,没人会愿意再冒险。
果然就听祭司午道:“那就往东吧,多走一天就代表着更安全一分,圣主会庇佑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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