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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丁对丛容这次上缴的石刀非常满意,锋不锋利暂且不提,至少样子漂亮,他打算自己偷偷留下来。
于是这一天的晚饭,丛容石碗里的肉沫是最多的,引得其他奴隶羡慕不已。
丛容顾不得烫猛喝了一大口,说实话,汤的味道和好喝的程度差得不止一星半点,首先里面没放盐。
在原始社会盐是非常珍贵的东西,红石部落只有首领和祭司才能实现用盐自由,别的族人连腌肉都做不了,要想把吃不完的肉保存起来,只能将其晒干。
这里的人并不懂得如何制盐,核心工艺掌握在圣城手里,丛容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红石部落想要获取盐,只能通过和圣城来的使者做交换。
其次,野猪肉真的太膻了!
人类花了上万年时间驯养,改良家猪不是没有道理的,丛容一边反胃一边饿得不行,但终究还是后者占据上风,一碗汤被他一口气喝了大半。
他端着剩下的半碗汤,犹豫了下还是走进洞穴,去角落里检查小孩的伤势。
令丛容感到惊讶的是,经过短短一个白天,这道几乎横贯整个背部的伤口居然收敛得差不多了,只隐隐还有血丝从缝合线的间隙里渗出来。
惊人的愈合能力让丛容不由多看了小孩两眼。
小孩双目紧闭,还是他走时给摆的姿势,丛容摸摸对方的额头和腋窝,没先前那么烫了。
丛容弯下腰,用树枝沾了点肉汤抹到小孩干裂的唇上,后者大概闻到肉味,昏迷中居然伸出舌头舔了舔。丛容见他有反应,又用同样的方法继续喂,直到石碗见底才停止。
丛容等了片刻,脑海中没有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他恶狠狠地瞪着面前一无所觉的小孩。
果然是头小白眼狼!
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剩不到八个小时,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奴隶们没有夜生活的都打起了呼噜。
丛容靠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大不了再被惩罚一次呗,而且还能获得延时补偿,之前系统说这回不是电击,换成什么来着?
“炮烙。”9527在青年脑子里冷冰冰地说。
丛容:……
“你一直在监视我的大脑。”丛容冷冷道。
系统没有否认:“宿主可以把我当作不存在,我只是个么得感情的AI。”
“但给你权限的家伙不是。”丛容语气冷静。
系统沉默。
丛容知道它在装死,也没再继续浪费口舌,开始盘算如果是炮烙的话会有多疼。
作为一名专业的外科医生,没有人比丛容更清楚皮肤这一人体最大的器官下面埋藏着多少神经末梢……
青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去想系统给他画的大饼,他一定要活着回到原来的世界,用全新的正常的身份,而不是随时可以被销毁的实验品。
半夜,朦朦胧胧间,丛容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磨蹭自己的腰——他原本不打算睡了,在清醒中迎接惩罚的到来,结果白天干活太累,再加上前一晚通宵救人,没撑住。
丛容下意识摸过去,摸到一颗熟悉的脑袋,立刻就惊醒了。
小孩又发起了高烧,身下的黄泥地被躺得热乎乎的,于是本能地往凉快的地方靠。
丛容盯着对方脏兮兮的小脸,都烧得神志不清了,还知道保持趴伏的姿势,不让伤口蹭到。
这家伙的求生欲和生命力一样旺盛。
“等着。”丛容心情复杂地在小孩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去河边舀了一碗水,用老法子给他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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