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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卿试着站起身来,竟是饿的有些头晕眼花。
她想起来,自出嫁那日被掳走,若非没有回府里沐浴那趟吃些了糕点,她几乎是一天两夜未进食了。
可糕点到底是支撑不了多久,更何况担惊受怕着。
阮流卿慢慢朝火烛的方向挪过去,将其握在了手里。她试探着一步一步探索,发觉四周分明便是石壁。
她心一颤,猜自己这是被晏闻筝扔到地牢里了,颤抖着声音唤道:“有人吗?”
“有人吗?”
“……晏闻筝。”
地牢安静的有些让人窒息,须臾,她听见低低的闷哼嘶哑声。
阮流卿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声音,却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她攥紧着手上的蜡烛,借着微弱的橘色死死盯着前面。
“谁?谁再那儿?”
含着莫大恐惧的软酥嗓音颤颤而出,阮流卿听见的那道声音更清楚了些。
时断时续,分明便是痛苦到极致的呻吟。
阮流卿睁着一双瞳眸,不敢再动。
她想起在破庙之时,亲眼目睹的晏闻筝的心狠手辣,那么多条人命,他却以此为乐趣。
血溅的越多,他的眼里便越是漾出扭曲的兴奋和快感。
他当真是个疯子!
说不定,说不定……这地牢便是他折磨人的地方。
阮流卿想着,吓得不断后退,突然,精致浅色的小绣鞋似踩到了什么黏腻浓稠之物。
她执着烛火往下看,看见的分明便是未干涸完全的血迹。
“啊!”
到底是年纪小,阮流卿再一次忘了平日受过的教导和规训,恐惧的尖叫出声来。
“晏闻筝!晏闻筝!”
她泣声大喊,对未知和死亡的恐惧如洪水般朝她淹没。
而此刻,她却偏偏只能朝带给她这一切的恶魔求救。
“晏闻筝……呜呜。”
阮流卿抱紧自己的双臂,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受这一切,而自己的父亲,父亲……
时间随着滴答的水声一分一秒过去,阮流卿都有些麻木了。
她终于听见一声“哐当”铁链落锁的声音。
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进来,却在死寂的地牢里这般显然。
脚步声落在地面上,似还传出“沙沙”的声音。
蜷缩在角落,高度紧绷的少女立马停止了啜泣,如蝶翼般浓密的羽睫轻颤,凝神,听见随着这脚步声如一石子激起千层浪般,惹得幽闭的地牢内痛苦呜咽起伏不断。
她这才知道,原来地牢里关的尽是人,尽是被晏闻筝生生折磨的人。
再一次,铁门落锁,门开了。
翡丽的明角灯折出刺眼夺目的明光。
久久处于黑暗中,她有些适应不了这样的光明,抬手蒙住眼睛。
许久之后,朦胧的视线里闯入男人那道高大的阴翳。
视线缓缓顺着精致的锦袍往上移,她再度看见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眼底下的红痣衬得冷白如玉的脸更显几分艳丽。
“晏……晏闻筝……你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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