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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龟兹古国陨落在沙漠之中,在一片苍茫中,出现了一道女声低沉的吟唱,没有一句歌词,声音却在随着古筝的韵律而起伏,尽是苍茫的感觉,仿佛四下环顾,只剩下了满眼的黄沙覆盖了昔日的繁华。
阮念沉浸在这首改编过的曲子里,镜头并没有全部给到梁西闻那里,只是停顿了几秒。
他的身影没在黑暗之中,只能看到古筝上修长漂亮的手,那是一双有力却又轻柔的手,琴弦震颤,他轻轻抹动勾挑,动作却又如此赏心悦目。
一曲结束,阮念好久还沉浸在最后的惆怅里。
她的手机震动,阮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看到是梁西闻的号码。
这才慌忙去接听,“你要到家了吗?”
“你回家了?”梁西闻有些诧异,“我刚从老宅出来。”
“……”阮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梁西闻也没揭穿她,“那我马上回家了。”
“我等你。”阮念挂了电话,赶紧把那个dv收起来,那曲子穿透力很强,她完全的沉浸在了里面,过了几分钟好像才神游回来。
梁西闻到家的时候正好十一点钟,他拎着车钥匙进来,阮念想着十二点给他,就在他进来之前,拎着十一的项圈起来,十一就知道拿起项圈就是出去玩,于是飞快的起身跑出去。
梁西闻看见飞奔到院子里的十一,一抬眸,阮念拎着项圈,“我们去遛狗吧。”
“闯祸了?”梁西闻往家里面看。
“没有,”阮念挽着他胳膊出去,“不是你说的,散散步嘛。”
“吃多了胃疼?”梁西闻不明所以,“家里有健胃消食片。”
“就是想跟你走走嘛……”
“难得,”梁西闻还以为她有觉悟了,“开窍了?”
阮念小跑过去给十一戴上项圈,将绳子揣在手中,梁西闻去车里拿了个便携的狗狗拾便器。
“车里备用的。”梁西闻对上她视线,自然而然的答道。
“你以前经常带十一出门吗?”
“露营算么,”梁西闻想了想,“也不算露营,我在山上有个房子,那边算是一片没什么人住的度假区,我前几年回来自己翻修了一下,也算是打发了点时间,有时候回国就带着十一过去。”
阮念捕捉到一点信息,“十一一直跟着你吗?我还以为它自己一只狗在西郊,有人照顾它”
“我去哪儿它去哪,我回国十一就随机托运了,一直跟着我。”
梁西闻牵着阮念,阮念牵着十一。
十一不会突然的奔跑,边牧特别聪明,慢悠悠地跟着主人的步调保持适当的距离。
西郊入了夜就特别静谧,绿化又很漂亮,两人走在这里,也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十一是你买的小狗吗?”
“不是,”梁西闻回想了想,“那年我刚刚读完研留在英国实习,有一天回家的时候它在路边晃悠,还跟着我一路走进了公寓楼,我以为是同楼邻居的,没想它半夜还在我家门口。”
“然后你就收养了它?”
“没有,我给市区的宠物管理中心打了电话寻找它的主人,起先三天并没有找到,工作人员也没有来把它带走……也不对,工作人员来了一次,但我在出差,所以没能把它送走,此后就再没定到时间,就这么阴差阳错养了它,后来带它去宠物医院,以为它注册了芯片但并没有,后来医生说见过这只狗,是说主人又有了新的狗,这只边牧总是往外跑,后来主人大概也不想要了,所以也没有找它。”梁西闻说,“然后我就收养了它。”
阮念笑笑,“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养什么宠物……”
“确实以前没有想过养宠物,但那会十一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陆邵礼说我是它亲自挑选的主人,”梁西闻失笑,“就这么恰好吧。”
“那我和你也恰恰好。”阮念和他在西郊路边的木椅上坐下,“以后你去哪儿,不只要带着十一了,还要带着我。”
梁西闻看着她便止不住的笑意。
两人转了一圈儿才回去,阮念其实也没瞒着他,也没想多神秘,就一切顺其自然。
进到了客厅,梁西闻便看到了搁在茶几上的黑色的檀木的盒子,盒子打开着,里面的黑檀木筝码摆放整齐,琴弦缠好,搁在收纳袋子里。
“梁西闻,三十三岁生日快乐,”阮念站在他的面前,似乎鼓足了勇气说,“我今天想了一路要送你什么礼物,可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我想到你好像很重视你的琴,你说你的琴弦老旧了……”
梁西闻稍稍愣了几秒,好像过了一会才意识到。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有这样一个人,能够记得这个被他遗忘了许久的日子。
“是不是看了结婚证看到的?”梁西闻问她。
“不是,是那回我们送安妮回家,”阮念说,“我就记住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
一年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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