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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雪景?看来夫郎真是好雅兴。”虞栖一边从马车上下来,一边笑眯眯地盯着商梓柳,直到面前嘴硬的人撇开头,她才清了清嗓子,示意下人们不必围在这里:
“都下去吧,若是以后正君还想出门看雪景,不必拦着。”
“…是。”众人低头应道,在心里却是一番嘀咕——
‘正君那着急的样子可不像是要出门看雪景。’
不过嘀咕是嘀咕,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多少还是分得清楚的。
等到人都散了,虞栖才到商梓柳面前替他拢了拢散乱的丝,含着笑意问:“当真要出去?那我陪着你可好?”
“出来后又觉得没什么好瞧的了。”商梓柳低着头轻启薄唇,目光却无意间落在虞栖红的指尖上。
“那咱们回去?”虞栖眸光柔和,虽然早已看穿了商梓柳的心思,但看着梓柳一本正经的嘴硬心里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以至于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温柔。
“嗯。”
轻轻一个字落下,商梓柳抿着唇,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他主动伸手握住虞栖有些冰凉的手,态度强硬的将小春拿着的手炉塞到了虞栖手中,随后微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你身边的人竟然连手炉都不备着吗?”
忽然一口大锅扣到月照头上,月照哭丧着一张脸,却不敢有任何的辩解。
哪里是她不准备,明明是殿下在路上非要将手伸出马车接雪玩。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家殿下竟然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不在意的摇摇头,口吻随意:“没事,也就忘了这一回而已。”
虞栖补充道:“下回她们会记得的。”
月照:“……”呵呵。
闻言,商梓柳凉凉地瞥了一眼虞栖身边的人,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虞栖反扣住手,牵着往里走了。
“好了,进去吧,夫郎就不想知道母皇召我进宫是为了何事?”
商梓柳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他刚刚就是因为这事才心慌得坐立难安,于是听虞栖这么说,商梓柳沉默地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转而乖顺地跟着虞栖的步伐慢慢迈开了步子。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小春早已不像最初那样眼露复杂之态,如今的他只剩下感慨,甚至还有几分“幸好殿下回来了”的庆幸。
其实这个想法不止是小春有,刚刚被商梓柳用眼神刀了的月照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殿下将锅扣给了她,但最后好歹也算是给她解围了。
月照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一边苦哈哈的命人将宫里下来的赏赐往库房搬。
一路穿过庭院,停留在树枝上的积雪时不时出簌簌声,虞栖专心地看着路况,还不忘提醒商梓柳“小心”。
“妻主。”
商梓柳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虞栖下意识“嗯”了一声,察觉到商梓柳语气不对,不由得停下脚步,回过头——
商梓柳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刚刚散乱的丝被虞栖拢在一起后,显得格外贤良淑德。落下来的飘雪恰好停留在商梓柳的睫毛上,给原本清冷的人莫名增添了几分脆弱,随着雪融化在长睫上,一眼望去还以为是泪染湿了的效果。
很不对,这个语气和神色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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