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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衿从她手中接过皎然要换洗的衣物,“我来侍候她就行,你先回去吧。”
女子点了点头,急忙逃离战场。
“你敢打我?”
皎然道,“凤凰雏站我面前我都敢打,别说是你了,我告诉你,若我见到我师姐时身上有一道伤,我就在你身上割十片肉。”
戚轻云神色错愕,“你——你敢!”
“怎么不敢?”
穆衿走了过来,喊停了这场纷争,“好了,他未必会这样做,只是话到嘴边了,他不会这么卑鄙。”
皎然道,最好是这样。
等了好几日都没等到凤凰雏回来,皎然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师姐。
再次见到柴列是在尾火宫,皎然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
如果不是穆衿提醒,她真的没看出面前这个沧桑得看不出年岁的男子是柴列,他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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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列没理他们,径直从他们身边走开了。
是穆衿叫住了他,“孩子在等你回去,你走后,她一直被夫人照顾着,但她现在不愿开口说话。”
那么多嘴调皮的一个小丫头,却在她娘去世后变得沉默寡言,柴列听了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停留太久。
皎然叹了口气,“看样子他是不明白回头是岸了。”
穆衿道,“小时候我十分恨他,想到世上最残忍的刑法,什么剥皮断骨,都想给他用上,因为柴毁其实欺负我,殴打我,很多时候是他唆使,柴毁有时候会担心柴彻教训他,反而不敢对我太狠,但他敢,我一直希望,他能以最残忍的死法在我眼前死去。”
皎然静静听着他说,目光聚集在他脸上。
“可是现在,看见他成了这个模样,我反而没觉得很快意,皎然你说,作为一个男子,我是不是太过优柔寡断了?”
她牵住了他的手,“我喜欢你变得柔软些,这样没什么不好。不过人人做错事都会受到惩罚,上天都在看着,一如当初我混入府中欺骗你,又如你为我设下陷阱,我们不也是一样冥冥之中被上天惩罚才知错吗?柴列他原本就刚愎自用,不能接受他的兄弟更胜他几分,所以他才被嫉妒蒙蔽双眼犯下大错,现在他所受的煎熬,不过都是老天给他的惩罚,我们谁都拯救不了他。”
“惩罚……我也做错过很多事……”
皎然拍拍他的脸,“那你以后不再错,不就行了?”
穆衿扯开话去,其实他也就那么一瞬间怜悯柴列,还是设身处地想象自己被挚爱所爱或是杀了挚爱那种绝望,一想到如果皎然跟他变成这样,那他一定生不如死。现在跟皎然多说了几句话,便将方才擦肩而过的柴列忘在了脑后,更别提什么怜悯了,他心中本就对柴家人没什么怜悯。
不过他不想在皎然面前展现地太过冷血罢了。
柴彻和柴列都在此处,除去救出逐星,他并不想让皎然再和都督府牵扯上什么关系,柴家有任何需要她帮忙的,他也不愿让她伸出援手,因为他早已厌恶柴氏至极。
“你也要好好练功,不然下次还被戚轻风几招压制就不好了,柴列小时候武功比你厉害,怎么长大了还是比你厉害?还是你偷懒,不好好练功。”皎然边走边说。
他已经皱起了眉头,“别提柴列了,我不想听见你总说他。
“怎么了,比起柴毁,你更憎恨柴列?”
“我第一次学会放风筝,那时是染泓教我的。”
“她是谁?”
穆衿无奈叹了口气,“你初入都督府,是顶了谁的差事?”
“染泓啊。”
“哦!”皎然这才想起来就是这个染泓。
“是她,她糊了只风筝,教我放风筝,我从前没玩儿过,第一次玩儿很开心,从白天放风筝,一直放到晚上。”
皎然隐隐记起来笑菊不让她在他面前提起风筝。
“也许是我太开心了,笑声也太响了,柴列便当着我的面用风筝线勒死了那个女孩儿。”
皎然惊诧,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让他不愿再放风筝。
“再后来,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愿再去青碧苑作画,即使柴瑜狠狠打了我。他觉我那一次是真的愤怒了,便让柴列给我道歉。”
“他道歉了吗?”
“有啊,他还带了礼物来。”
“他比柴毁像个正常人,要是柴毁,肯定更加狗急跳墙,闹出点事。”
“柴列给我带的礼物是那个女孩剥下的皮做成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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