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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山捡起地上一只长剑,也学着皎然的样子想要击碎师傅身前那个弟子的法器,可是他的兵器只是凡人用的兵器,还没等到法器前就被弹开了。
宋晓山眼底一暗,再次捡一把兵器,回身看了一眼林破岩,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他们从皎然破开的那个位置,各自一剑杀了一个举玉的弟子。
杀了一个人,那人身旁的几个江湖人士便得了自由,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
即使只剩下一口气,他们也奋起挣扎,捡起兵器便继续杀。
举玉的人便无暇顾及吸取精血,拔出兵刃和这些江湖人厮杀在一起。
眼见阴谋被破,凤凰雏大怒,恨不得立刻杀了皎然。
可比凤凰雏更为愤怒的是周芝。
她竟亲自下去,拔出长剑,对着那些被取了精血,虚弱无力的江湖中人随意砍杀,手段狠辣无比。
皎然愣在原地。
凤凰雏也收起了兵器,道,“那些精血也够了。”
地上被吸干了精血的人足足有两三百人,这两三百人已经完全够用一次了。
他说,“这些人是死是活,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转而靠近了皎然,在她耳侧道,“可是你呢,对你来说,他们的死活重要不重要?”
皎然正要冲到人群中阻止周芝,却听见身后的凤凰雏道,“她的仇,已隐忍了二十多年,你还想让她隐忍多少个二十年?”
皎然不解,“她的仇?”
凤凰雏无奈一笑,“凡人啊,爱恨情仇,记得太清楚的那一部分,都太痛苦。二十多年前,当她还像你一样是个年轻的姑娘,她比你曾经还要快乐。”
凤凰雏说起那三天三夜,说起清风派被血洗后满门惨死,说起她脸上的刀疤,说起她从肩到腹下的一刀,险些斩断她,说起她跪在地上将头磕破求那些人饶了她阿娘,饶了她的兄弟姐妹。
说起染血的地面无人能清洗干净,清风派所在的小城变成了一座鬼城,每到夜间,冤魂在夜风中苦苦呼喊挣扎,求救声甚至比方才那些人还要凄厉。
他道,“你猜今日到的这些门派里面,有多少门派是参与了当年的灭门惨案?”
皎然的脚步停在原地,然后不过片刻,她便横剑挡在了人群中周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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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拦我,我一定杀了你。”周芝的双眼血红。
皎然说,“这些门派过去都是你的敌人,可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你看看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二十多年前,他们还是孩子,那些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人,灭门之时,尚且还是少年,如何能做出那些残忍之事。至于那些老者,如果说他们当年禽兽不如地犯下罪行,那他们也已经耐不过吸取精血,全死在了当场,你看看他们的尸体,他们已经用性命付出了代价。”
“不够,不够,不够!永远不够!我要他们跟我清风派一样,满门皆灭。你说这些二十多岁的青年跟我清风派的灭门无关?你是说他们无辜?”
“生之时他们之中有些人尚且没有出世,又或者只是稚子,稚子何其无辜!”
“好,你说这些宵小纯洁无辜,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我师门中的那些小师弟,小师妹,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他们还那么小,马步尚且还扎不稳,他们不无辜?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再问问你,我爹,乐善好施,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与人为善,大灾时朝廷不作为,他掏空家底也要救济灾民,他这样的人,该死吗?!”
皎然哑口无言,她承认,从周芝的角度,她说的都对。
可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林破岩,宋晓山这样帮过她的人死去。
“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决定。既然我们无法讲和,那就各自站在一边。”皎然拔出了剑。
周芝道,“你一定要帮他们?”
“是。宋晓山在众人要杀我之时帮我,林破岩不忍看我们两个孤军作战,我不能看着他们白白死去。”
“如果你一定要帮他们,那就是与我为敌。”
皎然沉默片刻,喉咙有些疼,说了句,“我们不是早已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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