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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誓!曦月在远处神色微微一怔,这种话可不是胡说的。
其他神州修士们看着秦弈的神色也有些变了。
原本看他维护妖精,大部分人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看法的,会怀疑他的立场。如今这话一出……无论这个妖王是否兑现承诺,至少可以体现出这个秦弈在很早以前、在大家未知之时,就已经在为了妖怪不得伤人而努力了。
并且他这件事不知道做了多久了,却从来没有对人宣扬邀功过……他只是默默地在做一件身为人类理所当然的事情,为同类谋福而不需要谁的夸奖。
这品行……太朴子陆龙亭等人对视一眼,都想起当初程程说的“天下英雄唯秦弈一人尔”,那时大家可没人
服气这句,如今想想,他们针锋相对的狭隘和秦弈这种行事一比,那还真的比不过。
有些思维更发散的,甚至还在想这货是不是故意用美男计征服妖王来着……
程程没管别人在想什么,续道:“但本王丑话说在前头,裂谷妖城不主动进攻人类,不意味着不许反击。有人欺上门来,我的血誓便不受限,无限制复仇的空子也不是不能钻。如今要的,也是曦月真人对此给一个说法。”
秦弈挠挠头,果然当初的血誓还是有很大漏洞,想要规避太简单了。不过程程既然这么说了,大约就没打算真的实施,只是把筹码摆出来。
曦月也听得出这个意思,微微一笑:“本座不知你们血誓如何,却知轻重缓急。正如囚牛殿下之言,某些人想要做的,本座一般会选择反着来。小狐狸,你恐怕不知道近千年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回轮到程程怔了怔。
自己幼时有什么劫难吗?真不知道的说……
“你在襁褓之时本来会被作为人妖混血的研究之例被带走,是本座拦截下来的。”曦月悠悠道:“那时候南离还没建国,有个小国王还在跟人打仗。”
李断玄:“……”
秦弈:“……”
好像有什么事件串起来了的样子……
程程张了张嘴,一直很有气势的她这回有点萎了,如果真按曦月说的,自己还承过她的恩情,恩怨分明的程程很难对她继续那么顶撞。
“本座说这个,不是示恩图报,而是想告诉你,本座并非你们想象的狭隘。”曦月笑了笑:“就这么着吧,妖既不主动伤人,人也当不主动猎妖。若有个体冲突厮杀,以江湖规矩解决便是,不要轻易上升到两族之怨。大家都克制点,以免落人下怀。”
这样说其实是妖吃亏,因为妖城不出,在外面成妖的依然很容易被“个体”诛杀,但这种事情你想说这么谈话几句就彻底了结那是太梦幻了,此番“草签协议”,至少已经是为两族解除万年仇怨踏出了第一步,将来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秦弈简直都不敢相信曦月会这么好说话,话说,她就这么定了,真的能代表别家修士么?
果然就有人忍不住道:“曦月真人,你就这样把我们代表了?”
曦月呵呵一笑:“本座也不强令于你,但你若是惹上了妖族被反击,别哭爹喊娘来找天枢神阙求助就是了。”
那人哽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如今这妖族什么状况?并不是早年大家认知中的衰落境况了。裂谷妖王是妖皇境圆满,连那只卖萌螣蛇都是妖皇境,还不知道裂谷之下有多强,这倒也罢了;那海中龙子,摆明了不止一个无相,这就恐怖了!
他真和妖族干起来,天枢神阙又不肯帮忙,岂不是送人头?
他还是有些不甘地道:“曦月真人这么说,可与鹤悼真人商议过了么?”
“师兄有什么不满,本座担着!”曦月声音转冷:“此乃我天枢神阙内事,你还有什么意见?”
那人无言以对。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斤斤计较,非成事者。若是将来某些事情能有个了结,那时与妖族之怨,我们再算。”曦月的神念渐渐远去:“就这样吧,本座告辞。”
秦弈听着,首次对这板脸橘皮老道姑产生了少许改观。
之前的印象真是太差了,这次倒真是发现,能证无相的确实没那么简单,不可能是个一根筋的灭绝师太对吧。这种大气洒脱的随性感,怎么有点熟……
正这么想着,脑后忽然出现一只虚无的巴掌,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秦弈猝不及防,整个人拍翻在云间,摔了个狗啃泥。
众人目瞪口呆,谁能防得住一位无相这种丝毫不带烟火气不带杀机的偷袭?连囚牛都瞠目,完全没想过啊!
人们傻愣愣看着悲剧扑街的秦弈,魂海之中依稀回荡着曦月最后的传念:“让你骂我臭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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