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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打转着方向盘。
“我不是女人,你那些礼节用我身上。”燕习突然开口:“很奇怪。”
祁衍轻挑眉,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燕习捏着眉心,靠着椅背,感觉卸下了全身的力气。
“那下次你自己开?”祁衍还觉得挺好笑,燕习竟然会在意这个。
燕习还很认真嗯了声。
中间红绿灯,祁衍停了车,从后座捞过药,给了燕习,又递给他一瓶水。
燕习辨认着药瓶上的字。
“别看了。”祁衍笑了声:“正经药,解酒的。”
燕习眼皮抬了下,扫了他一眼。
“都是喝完酒半个小时后吃的。”祁衍说:“现在刚好能吃。”
燕习嗯了声,喝了药,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祁衍走走停停,快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转头看了眼燕习。
燕习闭着眼睛,呼吸声很浅,蹙着眉,似乎睡得很不舒服,脖子微微往后仰着,头偏向他这边,修长的脖颈扯出优雅的曲线,喉结凸出。
睡梦中,燕习手还握着装药的袋子。
祁衍不知道这样盯了燕习多久,盯到他收了收腿,深吸了好几口气。
幸好,今天下课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的是运动裤。
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刚停下车,燕习那边就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
“醒了?”祁衍说。
燕习沉默了几秒说:“没睡着。”
祁衍摘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秒,和后视镜里的燕习对视了几秒。
“很清醒。”燕习又补了句。
祁衍躲了下燕习视线,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燕习腿上放着一袋子的药,他系好说:“今天,季老师和我聊天,他说我这种人很难相处。”
祁衍转头看他一眼:“为什么?”
“他说在和我交流的时候,无法感知到我情绪变化,很容易反馈给对方错误的信号。”燕习垂眼看着手里的药说:“说这样不好。”
祁衍顿了下:“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习惯了情绪不外露。”燕习说:“如果因为这样,造成了彼此的误会,那我愿意用说的,把事情说清楚。”
“祁衍。”燕习抬眼,突然叫他。
祁衍看着他。
“或许,是我哪里做的有问题吗?”燕习说得平静:“让你这么躲我。”
祁衍感觉自己走着走着,突然撞上了一堵墙,给他撞懵了,一向会说话的他,懵得不知道怎么回。
“不是……”祁衍说了两个字,憋了半天又说:“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什么问题?”燕习说。
祁衍不说话了。
燕习等了他一会儿,祁衍还是没解释。
“我希望任何关系的发展都能顺其自然。”燕习语气轻了许多:“我不反感你,甚至很欣赏你身上很多特质。”
祁衍眼皮跳了下。
“我以为,我们能慢慢相处着试试。”燕习语气里带着无奈。
祁衍愣了几秒,笑了,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祁衍点点头:“燕老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燕习收回视线,嗯了声:“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行。”祁衍笑着说。
“回去发消息。”燕习又说。
祁衍笑容更深了:“好好好。”
祁衍回去开车的路上,越想越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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