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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很突然,二队刚好要拍什么队伍宣传片,长相稚嫩优越的祁衍莫名其妙被拉着拍了这张照片,队服都是找人借的。
这张照片,祁衍都快要忘了。
“你,你从哪儿找的?”祁衍愣着。
再往下看,后面的照片全是祁衍在滑雪队的。
有被偷拍的,各种比赛的,队内聚餐活动的,按年份排列,整整厚厚一沓相册纸。
随着相册翻动,祁衍少年气的脸庞逐渐沉稳硬朗。
最后一张,是祁衍获得世界冠军的照片,他站在领奖台,身上披着国旗,手上拿着奖杯,眼神坚定,还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那张相纸的旁边还有一段话,是燕习的字迹。
“辛苦了祁队,自平地起高楼,无论结局如何,都值得被记得,接下来,请坦然去享受自己的人生,三十岁生日快乐。”
祁衍盯着那行字,眼眶有些发热,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燕习,直到眼前模糊,鼻子泛酸,赶快别过头,抹了把眼睛。
房间的钟叮咚响了下,到了零点。
“祁衍。”燕习轻声叫他:“生日快乐。”
祁衍笑着:“这礼物,劲儿太大了。”
祁衍不知所措合上了相册,刚放下,又拿起来抓在手里。
燕习看着他,眉心微微蹙了下,又很快松开。
祁衍刚好抬头看他,在某个瞬间对上燕习的眼神,祁衍愣了下。
那个眼神,让他想起自己在日本滑雪出事儿后,在病房里断断续续昏迷了半个多月,有一次半夜他醒了,意识清醒了些。
病房里只有他妈妈在。
祁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问楚女士:“我,还能滑雪吗?”
楚女士欲言又止,就那么看着祁衍,眼泪从眼眶滑落。
燕习刚才的眼神,和楚女士的眼神逐渐重合。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祁衍抱着相册认真说。
他其实想说很多。
想说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替我找回这些我躲躲藏藏了很久的回忆,大大方方拿到我面前,让我去面对它,面对那些我曾经逃避的东西。
“燕习。”祁衍叫他,想说什么,但话梗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燕习原本坐在旁边的椅子,他微微倾了下身,伸手摸了摸祁衍后脑勺,温和笑了笑说:“我都知道。”
“谢谢。”祁衍喉结动了下说。
祁衍和燕习下楼的时候,楚女士和祁军长正在楼梯下面等着他们,还抱着个蛋糕。
“宝贝,三十岁生日快乐!”楚女士笑脸盈盈,蜡烛上的暖光,脸上的皱纹都仿佛有了温度。
燕习手放在他肩膀上,祁衍转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父母,吹了蜡烛。
楚女士想着祁衍一直在塑形,自己和祁爸爸一起做了无糖蛋糕,祁衍特捧场,吃了大半个。
过完生日,都一两点了。
燕习肯定是要睡这儿了,楚女士还给他另外收拾了个房间。
祁衍在自己卧室,躺在翻相册,有些照片他自己都没见过,有不知道燕习找了多久,祁衍看着照片,乐了好几次。
祁衍看了一遍又一遍,合上了照片,眼睛一转,放下了相册,蹑手蹑脚出了房门。
他们老房子楼梯是木质的,拖鞋走动声音还挺大,祁衍干脆没穿鞋子,光脚走。
祁衍到门口,刚要敲门,又想着先发个消息问问,万一睡着了呢。
【睡了吗?】
对面消息回得很快。
【没。】
【开个门。】
然后祁衍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拖鞋的声音,门紧随着打开。
燕习一开门,祁衍赶快就钻进去了。
“楚女士太不懂事儿了。”祁衍一进门就倒床上:“谁家都同居了,回爹妈家还得睡两间房。”
“鞋呢?”燕习蹙眉问他。
祁衍陪笑了几声:“动静太大,没敢穿。”
燕习无奈过去,又给他找了一双。
“你今晚要睡这儿?”燕习掀开被子,在祁衍旁边躺下。
祁衍趴着看他:“怎么了?”
燕习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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