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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
驴车一路飞奔,大柱听着她越来越大的哭声,鞭子甩得更快了,“姜萱同志,你别哭了,俺已经很努力赶车了。”
“我急着回家……”姜萱呜咽。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城里了。”
好不容易到达城区,大柱本想把她直接送到家门口,奈何路边堆了不少“土高炉”,人群乌泱泱的,驴车走得比人还慢。
姜萱等不了,急得半路下车,拿出五角钱塞给他,“柱子哥,你收着,我赶时间,下回我再去村里找你们。”
说完转身就跑。
大柱懵逼地攥紧手里的五角钱,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她急匆匆跑远,挠头道:“俺不能收这个钱啊。”
姜萱顾不上别的,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
中间碰到拦路的女学生,姜萱眼睛通红,气得骂道:“别挡路,我有急事!”
“同志,为了支援炼钢工作,咱们女同志也该出一份力!你不剪,我不剪,钢铁何时能炼成……”
女学生摇着快板,追着她努力做思想工作,俨然看中了姜萱一头又黑又亮的头发。
姜萱心急如焚,偏偏被她烦得要命,停下脚,指着前面的护城河,一字一句发狠道:“你再拦着我回家,我去跳护城河!”
女学生一哽,这才看清了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说:
“同志,你没事吧?”
“我要回家!”姜萱怒吼。
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成功逼退了女学生,让姜萱畅通无阻回到大杂院。
回到家,姜萱翻箱倒柜,把郑西洲前段时间拍的那份电报拿出来,认真查看电报右下角的发件人地址。
——襄州市临川县县委大院112号。
地址清清楚楚,在县委大院,找过去打听打听,应该能找到人。
姜萱急忙收拾行李,洗漱用具带上,拿了两件换洗衣裳,又把家里所有能吃的零食……糕点果脯白面包,统统塞进空间,最后是零碎的钱票,出门落锁。
去火车站买票,还要和黄三提前说一声。至于去邮电局请假,算了,临时工的工作不重要,丢了就丢了,姜萱不在乎。
姜萱背着背包,脸色着急,在巷子里跑的飞快。
拐角不小心撞到人,姜萱头也不抬,低头道歉,“同志,对不起,我赶时间。”
说完又是急匆匆的跑,然而下一秒,高高扎起的丸子头被人揪住,男人嗓音沙哑,“往哪儿跑呢?这麻花辫怎么变了——”
听到这句,姜萱误以为还是那帮满大街剪头发的女学生,故技重施道:“我不剪麻花辫,你再拦着我,我去跳护城河!”
“……”
“长本事了,还要去跳护城河呢。”郑西洲气得拍她脑袋。
姜萱:???
姜萱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很熟悉,慢半拍的抬起头,看见男人拎着一个大麻袋,剑眉星眸的一张脸,皮肤晒得有些黑,唇色苍白,仿佛大病初愈。
姜萱惊喜,摸摸他胳膊,又焦急地拽起他裤腿,两条大长腿完好无损,没事,腿还没缺呢!
“干什么?大街上动手动脚……”郑西洲揪住她耳朵。
“没事,没事,”姜萱破涕为笑,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你怎么才回来?我都被吓死了。”
“在西南忙了一点事,耽搁了几天。”
郑西洲不打算多说,看着她明显哭过的通红眼睛,愣了下,“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姜萱摇摇头,低头看着他的腿,没忍住,又抬脚狠狠踢了两下。
郑西洲:……
郑西洲眼角微抽,小腿肚被她踢的生疼生疼,没好气地拍她后脑勺,半点也不肯惯着人。
“好端端的踢我干什么?我又哪里招惹你了?”
“谁让你回来这么晚的?”短短一天又惊又吓,姜萱这会心脏还在慌得咚咚跳呢。
姜萱气愤:“这个婚不结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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