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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记忆,人也会重置得纯情吗?
温之皎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凝视他的侧脸。
江远丞仍然?没有抬头。
温之皎抬起手指,挠了下他的脸。
下一秒,江远丞便一个转身,走?进了浴室,动作很快,甚至有些?踉跄。
「……」
江远丞抵着门?,指节紧紧攥着把手,喉咙里?溢出了断断续续的气。他的脸贴着门?上?的雕花玻璃,睫毛垂落,灰色的眼睛里?有了些?酸涩。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触碰过自己了。
除了在病房的时候。
江远丞闭上?眼,压下一切念头。
浴室外,温之皎听见浴室门?上?了两道锁的响声,一时间感?到震撼,又?感?觉好笑。之前?一直躲着他,竟然?没发现,现在的他看起来也太好欺负了……
她的心里?一下有了些?痒,信心膨胀起来,无数个捉弄折磨他的计划跟气泡水似的咕嘟咕嘟起来。
「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
温之皎低头,看见了一条信息。
[观鹤:让人给?你送了石榴,看你睡了,所以?放在门?口了。]
好耶!刚洗完澡,就要吃点凉的!
温之皎跑去门?口,很快便望见一个餐盒。她拿起餐盒,又?望见雨水如织,将偌大的空间填得严丝合缝。雪人早已消散,什麽?都没剩下,除了一朵朵被摧残的鲜花,还有几?颗扣子与围巾。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子孤零零停在交错的公寓中,被滂沱大雨敲得叮叮咚咚响,几?乎要被淹没在这雨中。
是?谢观鹤的人的车吗?毕竟刚刚送过来东西。
可是?,那车像是停了许久,没有灯光,似乎也没有人。
湿润的风吹过她的脸,她疑惑地看了几?眼那车,转身关门?。坐在沙发上?,她打开餐盒,发觉石榴都已经切成了几?瓣,石榴籽颗颗圆润,犹如一串串红宝石闪烁着丰盈的光。
温之皎正要拿起,又发觉有几瓣石榴的切口并?不平整,像是?掰开似的。她想了几?秒,挑出了切口不平整的石榴,试着拼起来。下一秒,她发现有颗石榴少了半。
她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
[皎生惯养:为什麽?少了一半啊?]
[观鹤:我偷吃了。]
[皎生惯养:?]
[皎生惯养:干嘛偷吃我的?]
[皎生惯养:小偷!]
谢观鹤知道她在开玩笑,可他不知如何回复。今天的雨真大,敲着车的声音聒噪至极,车内散发着石榴的幽香,却让他不知如何呼吸。
他的唇齿中仍有馀甘,喉咙中却仍是?火烧火燎,胃部的刺痛令他额头沁出了些?汗水。他俯下身,背部弓出脆弱的弧度,睫毛颤动起来。
雨水冲刷着玻璃,路灯的光闪闪烁烁地折射进来。
谢观鹤攥着方向盘,一只手不断捻着流珠,许久,或许没多久,那疼痛轻了些?。他仰起头,冷汗已经沁湿了衬衫,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有那麽?多为什麽?。
只是?想与你共尝一只石榴。
进退合矩久了,想逾越也变得不知如何逾越了。
谢观鹤望着水珠在车窗上?缓缓滑落,睫毛颤动了下,手指滑落到方向盘中央,一声聒噪的喇叭声回响在雨幕中,很快又?被倾盆大雨的声响所遮掩。
在这双重遮掩下。
他轻轻道:「皎皎。」
生涩的咬字,令他唇齿都有了腥与黏腻汁液搅动的粘稠。
雨还在下。
公寓里?有备用的男士衣服,不过正装居多,当温之皎看见江远丞一身衬衫与西裤,手里?还拎着一条领带的时候,便忍不住想笑。这衣服的尺码并?不合适,大了非常多,也没有什麽?版型,即便他身材比例也好,但穿上?这衣服便显出了几?分生涩笨拙感?。
江远丞也知道这身衣服的问题,只是?挑了下眉毛,没有说话?。他将领带塞到口袋里?,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他的指节穿梭在她的发丝里?,动作很轻,也很细致。
温之皎很享受他的力道,便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看他。江远丞的头悬在她脸上?,和她蓦然?对视,没忍住垂下眼,将吹风机的力道调到了微风。
江远丞道:「怎麽?了?」
温之皎想了几?秒,有些?伤感?似的,道:「你现在和变了一个人一样,你不知道,你过去对我很糟糕很糟糕,你在外面出轨过,还家暴我,冷暴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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