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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则消息就在荠兰县传开了,不知道谁把赵安和贺州的信贴了出来。赵安在里面写说贺州的法子,还真的有用,他在田边树下许了愿望,今天就被升了俸禄。信里面先是大夸一通神树的威力,在是明里暗里说关于破庙,说是走之前在外面睡了一觉被传了话,里面经历两次大灾大难,之前还一直小灾不断,全是位置没选好。总之就一句话:快请走。这封信没被贴多久,贺州黑着脸从上面撕了下来,还假模假样的警告周围的人不要传播。但这个消息还是像油锅里的水,早就炸开了花。毕竟贺州选的时候也刚刚好,能看懂字的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他在匆匆赶来,根本没了效果。现在县里面都要吵翻了天,一部分主张请,一部分主张留。可能是县衙里人知道贺州的意思,他们才刚刚回来,确实对破庙感情不大,在中间起到了作用。口风竟然让请走占了上风,但还有一些村里的老人不愿意,他们拐杖一敲,嘴都被气歪了,非说信里纯属瞎说,那什么树都是被赵安用尿浇出来的!贺州在街头听了个乐呵,没一会他安排的人就为这个事情打起来了。两个人分别是肖启和丰海,曾经都是县里面得人,还都长得一副憨厚样,偏偏人不一样,会做事的很。肖启手手气好抽的是“请走”,一直把冯昊怼的脸都憋红了,对方也不好回嘴。只能眼一闭心一横,朝起小摊上的扇子扔了过去,顺势打了起来。等到周围热闹起来,贺州再顺势出来:“怎么回事?”再由他敲板把这个破庙“请走”!事情和他想得一样,反对的声音几乎没有,反而那天被肖启说动的不少,眼巴巴的看着那破庙迅速的被“请走”。那棵树上也挂满了请愿牌。李宁书知道这个事,兴致冲冲的和他讲了,在他莫名的笑容里拉下了脸。过了一会就反应过来了。“你这招太损了吧!”贺州翻了个眼:“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赵安提的吗!”李宁书才不信呢,都是新来的崽子,除了贺州自己贴出来,谁还敢碰!“你害怕这个做什么,有我们李家,在荠兰……”贺州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他缩了缩脖子:“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哪有,你不是李家吗?”“什么李家、陈家的都是小百姓。”李宁书摆摆手,揽着他:“哎呦,走走走,我请你吃酒!”贺州乐得其所,揽着他走了,李宁书有心探他口风,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他只是说了不管其他的事。李宁书摸了摸头有些着急:“你都分种子了,还叫不管其他?”“羊毛出在羊身上。”贺州不再多说,只是闷着身声吃菜。饭桌上他滴酒没沾,现在嘴角干得起泡,路上也没了多少人。他正想着破庙推走之后的事情,突然一只干枯的手从后面拽住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弯着腰的老人,手上拄着盘发亮的拐杖,一双三角眼格外犯浑。“好心人……施舍点……吧。”瘦小干枯的手摆在他眼前,嘴角微微笑起,一口的烂牙。“给点吧。”贺州蒙圈了一会,盯着他仔细看了看,底下是有影子的。老人见他不说话也不走,只是狐疑的看他。“给。”他掏出身上几个剩下的铜板。手指刚搭在干枯的手掌上,袖子底下就被塞了一封信。贺州愣了一瞬,眼睛澄澈起来,他心底激动死死的抓住那人手腕:“是他吗?”“什么?”老头子掏了掏耳朵,甩开手:“不知道,不要问了!”几次手腕不但没甩开,还抓的越来越紧了,老头有些着急了:“你别问了,不让说!”“为什么?”贺州声音提高了些:“周围也没人!”手下还是松开了,他一路跟着那个老头。直到那个人在一个破败的房子前停了下来,脱下身下的衣服,盖在身上睡觉了。他不死心盯到后半夜才踉跄地回去。回到屋子里,薄薄的一封信好像有千斤重,贺州手下发抖,慢慢的揭开,刚拿出来一角,心底就发凉。果不其然纸张上只写着四个字“安好,勿念。”一时间贺州手下抖的更厉害了,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他上上下下再次看了一遍信封,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连放在火上也没有什么变化。放在水里又舍不得,他咬着牙在心底骂了谢寻之一万遍,幽怨的捏着信在床上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贺州都是懵的,后门传来猛烈的敲门声,他做了一晚上陈世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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