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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笔好像没有墨水了,王鑫升应该是换了一支毛笔,他许是不认识好多字,写的通俗易懂,还写还在旁边画了简笔画,写了一堆关心娘和奶奶的话,直到最后。“娘,其实想出这个计划之后,我没有一天不再后悔的,但是我好像等不到以后了,你总说我生下来的时候是抓着毛笔的,家里好的时候请先生,总夸我是十里八乡最聪明的,算命的也说是文曲下凡……”“但是只是几日没有先生,我早就不如以前了,很多书也看不懂,谢夫子的题也不会做,您虽然从来没想让我成才,但是这样的日子,我不想让你们过了,谢夫子说让我去当人证,他会让陈老爷下台的。”“……”“我不信,悄悄的跟着他,看了让我送出去的信,他告诉隔壁县的衙役,说他要去陈家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他要死在陈家了,他是好人……但我不相信只是死了人,陈家就能死,比起这个,我更想让陈老爷死在我的手下。”“要是能回来,我还要像个孩子一样,躺在你的怀里吃红糖饼……我会回来的娘!我不是爹,等着吧,嘿嘿,还要陪你过下一个生辰呢。”“鑫升。”王夫人终于忍不住,从凳子上滑落扑到在地上,靠着桌角捶胸哭泣:“我的儿……那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啊!天杀的……这么多年……啊!啊!他还小!还没及冠……”贺州地上草纸,隔着袖子虚扶着她:“节哀……”“节什么哀,都是你们害了他!”王夫人泪流满脸,她拽着胸口放声哭泣,一巴掌扇到贺州脸上。“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他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啊!聪明、懂事……啊!”她哭的愈发绝望,声音年软无力,喃喃的说着小话。厨房传来一声清脆的盘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阿霞,我刚刚把一摞盘子打碎了,从昨天右眼就一直跳!”王奶奶声音逐渐焦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夫人抽泣的看向门边,在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中,逐渐平稳声音:“就是我昨晚说的事,娘,鑫升下毒被抓了,说是要送到隔壁县关押……他说想吃红糖饼了……”“哎,孙儿吃什么,奶奶都弄!我给你包在篮子里,你给他带过去不要凉了……”贺州看着王夫人勉强的站起来:“你要去吗?”“麻烦大人带路了。”她擦去脸上眼泪:“劳烦大人给打盆水?我洗个脸……”贺州点头提走架子上的脸盆,他到外面打了盆温热的水,回去王夫人已经换好白色的衣服了,头上还带了一朵白色的花。她坐在床边哽咽的撒着眼泪:“大人…你莫怪那一巴掌,白发送黑发……他是我的心头宝啊!大人!”“没事,我…理解,夫人你能找到地契吗?陈老爷当时烧毁契约,县里面的地……是你家的。”王夫人停了下动作,痴痴的笑,发红的眼睛盯着他:“我一会着给你。”“嗯。”他闷声点头,就出去了,氛围太压抑了。外面墙角有一排小蚂蚁,搬着东西,贺州也是闲的无聊,捡来一根树枝顺着路线,把蚂蚁家路给堵死了,几只蚂蚁在旁边围着团团转。王奶奶提着挎篮出来,上面盖了一层厚重的白布:“不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王奶奶好似老了几分,坐在墙边眼神有些许空洞,见到他又有些回神。“大人,我孙子……”她掏出一个红布包裹的银子,递上前:“大人……”“大人,我们走吧。”正当他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王夫人走出来了,她喘了喘提起挎篮。“娘!贺大人是好人……”她推回王奶奶的本钱,转而看向他,眉头皱了三分:“走吧。”贺州走在前面,街上多了讨论这件事的人,见到也都露出好奇,交头接耳的凑到一起。仵作室门前站着抱着孩子的女人,她穿着白色麻衣也是在哽咽的哭,怀里的孩子倒是笑呵呵的,用小手不断拍着脸,见有人来就挣扎着下来。女人哭的头昏脑胀,一时就把手松开了,那孩子在地上刚站稳,就跑到王夫人面前,手指放到嘴里,盯着篮子看了一会,又看看王夫人。小孩瞪着黑色眼珠望着她:“阿姨这里面是啥啊!好香……”王夫人满脸嫌弃篮子抵着小孩肚子,眉头皱到一起。“小南快回来!”刚刚还哭哭啼啼的女人,发出尖锐的叫声。她快步冲到前面把小孩抓了回来,小南被提着领口,脚有一瞬间离开地面,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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