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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闻,你自己没觉,你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么?
秦不闻当然现了,但秦不闻不敢说。
她仍旧装死似的窝在季君皎怀中,权当听不见。
落在她顶的那只手缓缓向下,覆在了她的手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秦不闻甚至有一瞬间的不适应,感觉自己要被烫伤一般。
季君皎微微蹙眉,薄唇抿起:太凉了。
几乎都没有人的体温了。
秦不闻也知道,她原本就是从泥沼掉进泉眼,冷水激凉,将她的体温全部带走。
只是当时在跟耶律尧对谈时,秦不闻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到了季君皎面前,被他抱在温暖的怀中,秦不闻才后知后觉到冰凉刺骨。
季君皎又叹了口气,他将秦不闻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之上。
床上铺好的被褥是温热的,应该是季君皎视线暖过床了。
那温暖的感觉将秦不闻浑身上下包裹,从寒冷中终于舒展一些的秦不闻满足喟叹。
先躺着,我去让人烧些热水。
秦不闻急忙阻止:不必这么麻烦。
只是这一次,季君皎却坚持道:若是不尽快泡一泡温水,你会着凉生病的。
秦不闻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季君皎已经推门出去,去找掌柜的了。
被冷意席卷,秦不闻将被褥卷在自己身下,将自己包成一个粽子。
她其实并没有季君皎说的那般娇气。
那年新岁寒冬,她也是一人穿着甲胄,在皇宫大殿外站了整整一夜,大雪纷飞,染白她的眉眼,她整个人几乎被冻得没了知觉。
但那个时候,秦不闻也未喊过一声苦的。
反倒现在,到了季君皎这里,倒成了一点罪都遭不得的娇花儿了。
被褥是新换上的,温暖干净,温度逐渐上涨,赶走她身上的寒气,秦不闻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正当她都要被这温暖烘得睡着的时候,才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倒水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季君皎挂了襻膊,露出半截轮廓分明的小臂,他走到秦不闻跟前,声音轻缓:阿槿,泡泡热水再睡。
大概是被热气熏得,秦不闻的脸颊染了红,摸起来烫。
她将自己蜷缩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商量:能不能睡醒再泡?
不可。季君皎蹙眉,断然拒绝。
你身子太凉了,若是不将体内的寒气赶走,是会生病的。
即便是耐心解释,见秦不闻仍然没有从被子中出来的意思,季君皎无奈地摇摇头,只好俯身,将少女从被褥中捞了出来。
与刚刚的冰冷不同,如今少女身体的温度滚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季君皎神情严肃,他抱着秦不闻,几乎是边抱边哄着,才带着秦不闻来到了屏风后的浴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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