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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别院的宅子,实际比将军府的还要大上许多,全都由石头堆砌而成,早些年,听说是属于哪个边塞小部落的一个宫殿。
后来,时事变迁,这小部落灭了,小宫殿便也荒废了下来,适逢六年前,言绫儿来狐仙庙替言少卿进香祈福,她素来好置家产,见这小宫殿欢喜,便四处找了人办妥房产,又拿了言少卿的军饷及圣上给的赏银,将这宫殿买了下来,改成了个别院。
现如今也不说别的,只说言绫儿这爱买家产的喜好,也不知是怎的怪癖,但凡朝廷有赏言少卿金银,就统统被她用来置办了田屋,她也不拘只在北疆买,而是天南地北的田屋,她都买,自己去不了的地儿,便派言少卿的亲兵去。
每年有租子收上来,她刨掉府里的一应开支,有余钱倒手又去买铺子。
因此,别人家不晓得,言少卿是知道的,约莫着他如今也算是个大富户,良田万顷没有,几千顷是有的,铺子无数也没得那般夸张,但北疆城内有哪几条街是他的,这个他还是晓得的。
便是一到了别院,就有提前收到了消息的账房先生,专替将军府管着几个狐仙庙附近农场的,早就等候在了别院里头。
言少卿只抱了言绫儿下车,冲几个迎面走来的账房先生使了几个眼色,账房先生们皆是意会,只沉默的行了礼,再跟着言少卿进了别院里的一座小殿。
一应丫头婆子小厮忙着轻手轻脚的搬东西,因怕吵闹着绫夫人,一行众人,硬是做到了鸦雀无声。
这小殿有一方石雕的主座,主座后头便是一张珠帘,珠帘后面有一间房,房内有一圆床,言绫儿便在这后头睡着,等她悠悠的醒来,早已经到了第二日,外头的太阳映着白雪,看样子,早饭都过去了许久。
房门没有关紧,又听帘外大哥在与账房轻声说着话儿,她一时想睡回笼觉,又觉睡不着,便侧耳听了一听。
原是管着几个养了战马的农场账房,说起言家军的一应开支,其中一账房先生便是笑夸道:
“还是绫夫人有先见之明,朝廷这两年屡屡克扣前线粮草,咱们言家军若是没有奶奶事先在江南置办了这幺多良田,怕是今年北突子来犯,咱们可得吃苦头囖。”
言绫儿一听,便知后方朝廷的老毛病又犯了,这边关将士前要戍守边疆,后又要忧恼兵马粮草,偏生朝廷还不能体谅,太后过个寿,抑或皇后诞下皇子,都要大肆操办,仿佛这些个事儿,比边关将士们要的粮草,都要重要许多一般。
再听另一账房先生笑道:
“谁能料到咱们奶奶这样厉害呢,江南的良田既能收租子,每年还有许多粮草可运至北疆,但这事儿咱们可不能到处说,只管跟那朝廷哭穷,左右,奶奶心疼将军,那是奶奶的谋算,朝廷是不能短了咱们的。”
旁的账房都点头称是,他们想是知道将军大人爱听这些话儿,便将言绫儿为着将军的痴心一顿猛夸,听得帘子后头的言绫儿脸都愧得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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