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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俩结婚才多长时间他就来这出?要是不离,以后有你好受的!”
韩韫苦笑着,“不是都劝和不劝分么?”
“反正受罪的是别人,劝分不就没戏看了?!”韩雪竹气不打一处来,把方向盘拍得啪啪直响。
路边的积雪还没化干净,韩韫凝望着脏兮兮的雪堆,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像片即将消融的雪花。
“姐,回家吧。”
“说追到底就追到底!我韩雪竹说到做到!”她一个油门冲出去,拐个弯追上那对男女。
闵军泰把薛丽璇的手揣进大衣口袋,往下伸了伸,“暖和吗?”
“嗯,暖!”
闵军泰觉得薛丽璇像只懒洋洋的小猫咪,时而高冷,时而粘人,这两种特质都是韩韫不具备的。
“这是——”
韩雪竹的眼直了,不远处就是一家连锁酒店,上个月新开的,价格高到让人感觉该开在曼哈顿上东区
美国富人区
的黄金地角。
闵军泰在酒店门口停下,薛丽璇抬头跟他说话。
“这俩兔崽子叨咕啥呢?”韩雪竹问。
韩韫别过脸去,仿佛只要不看就能扭转事情走向。
韩雪竹看到两个背影一前一后穿过旋转门,走进大堂,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当韩韫终于忍不住转头去看,旋转门已经空了。
“得!”韩雪竹一拍大腿,“人赃并获!”
韩韫呆坐着,莫名听到一声脆响,她像根干枯的树枝被人一折两段了。
当天晚上,闵军泰十一点半到家,他摸黑在玄关换鞋时,头顶的灯亮了。
“老婆?”他一愣,发现韩韫在客厅坐着,“还没睡?”
“有件事想问你。”韩韫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闵军泰脱掉外套,走到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
“你今天,去哪儿了。”
韩韫用陈述的方式说出了一个问句,只因为不敢听到答案。闵军泰从口袋掏出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
“对不起,”他抽走嘴里的香烟,烟嘴上有被咬过的痕迹,“我忘了你怀孕了。”
韩韫一怔,脸上的表情像被鞭子抽了。
那个劝她中断学业回国的男人,在结冰的密歇根湖畔下跪表白的男人,在公园弹吉他哄她开心的男人,许诺会永远爱她的男人,现在夹着烟轻飘飘地说:
“我忘了你怀孕了。”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用空洞的眼神望向闵军泰。
“我今天,”他终于想起来该回答问题,“出门了。”
又是一句废话,已婚男人向来有说废话的天赋。
“看到了。”
闵军泰快速眨眼,表情像在问:笨老婆学聪明了?
“你,”韩韫把手上的结婚戒指转了又转,“挺喜欢她吧?”
闵军泰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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