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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窗框,我睁开眼,玻璃管里的银液还在脉动,像有生命般贴着内壁缓缓旋转。它不再冰冷,反而透出一丝温热,仿佛与我的呼吸同频。我将它贴上太阳穴,系统界面无声展开,能量条停在,边缘微微颤。
这一次,我不再试探。
闭眼,意识沉入银液的频率,像拨动一根极细的弦。信号接通的瞬间,b-的走廊重现眼前——监控摄像头斜四十五度角,铁门上的“b-”清晰可见。墙角二维码每七秒扭曲一次,有人正从盲区穿行。我稳住意识,不再停留于表层画面,而是顺着数据流逆推,穿透那扇门。
门后是仓库。
铁架林立,冷光灯照出金属的冷调。正中央立着保险柜,表面贴着一张标签:“proje”。柜门半开,里面堆叠着文件,红章印迹在灯光下泛着暗光。我逐帧捕捉,看清最上方那份合同的标题——《校产置换协议》,签署方赫然是校董会与一家名为“启铭建设”的公司。
赵启铭家族的产业。
我截取画面,目光扫过保险柜侧面,一行极小的编号刻在金属上:ed-。这编号格式我见过,在学校档案室翻过土地批文时,编号正是这种结构。我记下位置,退出连接。系统界面熄灭,头痛如针扎,但嘴角却扬起。
证据存在,且未被销毁。
我坐起身,将截图投影在墙上。沈珩靠在门边,手里握着一杯温水,没说话,只是递过来。我接过,喝了一口,热流滑入胃里,驱散了透支的寒意。
“b-内部有合同。”我说,“不止一份,是整套文件。”
他点头,“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我将玻璃管收进内袋,“他们以为n-服务器已毁,数据中断。但他们不知道,银液是活体载体,它在替我们保存记忆。”
陆渊从角落站起,手里拿着三张仿制的金属片,三角纹路清晰。“按你说的,复刻了赵家袖扣的波纹频率,应该能干扰生物识别。”
我接过一片,指尖摩挲边缘,“周悦说过,内部通道有双重验证。我们不能走正门,只能从通风井进去。”
“我引开巡逻队。”陆渊说,“七点整,他们换岗前五分钟。”
“沈珩在外围接应,车停在东侧小巷,熄火待命。”我站起身,校服下摆擦过行军床边缘,“我和林悦从井口进入,用热敏纸拓印关键页。”
林悦点头,从包里取出一叠薄纸,无色无味,遇热显影,不留电子痕迹。
计划落定,没人多问一句。我们早已习惯在沉默中推进。
七点前两分钟,陆渊出门。我与林悦贴着墙根移动,通风井盖就在b-外墙拐角,锈迹斑斑,边缘松动。我轻轻掀开,冷风扑面,带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
井道狭窄,只能匍匐。我们一前一后爬行,金属网硌着膝盖,呼吸压得极低。五分钟后,前方出现一道检修口,透过缝隙,能看到仓库内部。
保险柜就在十米外。
我等巡逻队的脚步声远去,轻轻推开挡板,翻身落地,林悦紧随其后。她迅打开热敏纸包,我则取出金属片,贴在保险柜识别区。系统轻微嗡鸣,红灯闪烁两下,转为绿光。
门开了。
合同整齐码放,每一份都盖有红章。林悦立即开始拓印,指尖稳定,一页页压上热纸。我则快翻阅,确认内容——《校董会股权代持合同》《基建项目回扣协议》《学生公寓改建补偿协议》……六类文件,全部指向同一条线:赵家以“启铭建设”为壳,低价强占校产,再通过校董会洗白产权,最终转手卖出,获利数亿。
而最新一份合同的签署日期,是昨天。
我翻到附件页,落款处盖着一枚私章——赵启铭父亲的名字。林悦也看到了,她抬眼,目光沉静,却带着怒意。
“他们在继续。”她低声说。
我点头,将文件放回原位,只留下拓印件。正要合上柜门,余光忽然扫到夹层角落一张便签纸,字迹潦草,却异常清晰:
“等楚某人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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