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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味道。
她奋力的抓起手边的瓶子砸向梳妆台的镜子。
镜面应声爆裂,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辐射开来,将薛慕晴的脸分割成无数碎片。
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同一双充血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足以焚毁理智的恨意。
“叶时欢”她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这一切,都始于那个该死的叶时欢
东京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霍骁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与窗外璀璨的东京夜景重叠。
他手中的平板电脑正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画面中应宛如被两名警卫拖出医院走廊,她的哭喊刺破了套房的寂静。
“放开我!我儿子在那里!那是我儿子!”
骁的拇指在屏幕上轻划,画面跳转到icu外的监控视角。
应宛如的脸被压在玻璃上变形扭曲,她疯狂拍打着,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那张狰狞的面孔上。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三声等待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说的是日语:“霍先生。”
“警视总监先生,”霍骁的日语流利得没有一丝口音,声音却冷得像冰,“我希望你的人能盯紧应宛如,别让她靠近东京大学医院半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霍先生,我明白,不过,这是否有些过了?她毕竟”
“她儿子差点杀了我的女人。”霍骁突然放慢语,“你觉得呢?”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了会儿,然后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人手小时监视她的住所。”
霍骁挂断电话,转身将平板扔在沙上。
屏幕上的应宛如依然狰狞地瞪着眼睛。
方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套房门口,手里拿着台笔记本电脑:“霍总,北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霍骁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周围形成漩涡,“嗯。”
“薛家门口安排了六个人,两班轮换。”方平点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六个红点分布在薛慕晴公寓周围的战略位置。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中。如果她出门,会有人全程跟随。公寓的电话线刚刚已经切断,网络也做了限制,只能浏览不能送任何信息。”
霍骁抿了一口酒,酒精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胸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很好。
就是要这样。
就是要让她体会这种滋味——眼睁睁看着一切失控,却连求救的信号都不出去。
就像她一次次把他的警告当作耳旁风时的那样,现在该让她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能为力。
方平识趣地退出了套房,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骁将酒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他瞥了眼腕表,此时才十点,欢欢应该还没睡。
手指已经先于思考滑开了手机屏幕,在通讯录中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声,两声,三声
霍骁的眉心渐渐蹙起。
直到第七声响完,就在他准备挂断时,电话突然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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