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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流和盈双闻言也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随即点头赞道:“黄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盈双吃了一口,想起什么,指指书桌上的钱袋道:“对了小姐,您昨日出门让我给你装些银子,可您后来好像又没将钱袋子拿走。”
梁雁咀嚼的动作顿住,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甜味,可她的舌头却有一股麻意。
她忽然想起来在车上时,那车夫在与她谈论马车租用的价格,问她是去单程还是双程。
她分明给了他一个钱袋子,可这袋子为何又在屋子里?
难不成是给错了,那袋子钱其实只够单程,所以……人家送完他们俩便就自己回去了。
昨夜在西院里的那一串记忆不合时宜地汹涌而来。
这么说起来,原来宋随昨日说出来之后并没有见到马车是真的。
只是自己当时正在气头上,也没听进去。
她好像干了件很丢人的事。
“小姐,你怎么了?”
盈双见她不说话,张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梁雁回过神来伸手抓住,“盈双,你去看看后厨做了多少,去装些来,我送一些给西院。”
“糕点是有的,不过我和碧流去送就好了,您还病着呢!”
“我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刚刚喝了药已经好多了。”
梁雁拍拍盈双的手,盈双见状努努嘴,有些不甘愿道:“好吧”,说罢便往小厨房去了。
昨日一事,自己虽有几分无理取闹。
但仔细想想,宋随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他借住在梁家的这几日难道还不知,她几乎都要掏出心窝子待他了,他却始终冷冷淡淡,并不把这当回事。
但好在梁雁是个心宽的人,既有缘由,那便是误会。
误会只要能解开,都不是什么问题。
再说了,她可不是遇了困难会轻易后缩的性子。
不就是一个冷面冷心的又没什么人情味的宋随么。
她就不信,他这颗心会是石头做的。
那她便做得再好一些,对他的关照再多一些。
这样一来,日子再久些,他便能卸下心防,好好与她相处了吧。
这样也算不辜负他当年对自己的施救之恩。
梁雁拎着食盒进了西院,莫春羽又立在院子里的水渠边看鱼。
见她来了,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过来,仿佛昨夜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依旧热情地朝她挥手道:“梁小姐,早间听盈双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梁雁也停在水渠边,池子里几尾巴掌大小的鱼正欢快地抖着尾巴。
只是这鱼怎么一日日的愈发地胖了呢?
“是昨夜睡觉时受了凉,没什么大碍,刚刚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屋子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莫春羽回头看了一眼,冲里头喊道:“大人,怎么了?”
“无事,案卷掉了。”
里头传出宋随波澜不惊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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