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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亭外看了一圈,亭外并不见人,就连九曲长廊上也没有梁雁的踪影。
他没多想,便沿着长廊走了出来,步入岸边时才发现,原先停在路口的马车也不在了。
宋随想,依照她的性子,大概是在外头等得实在无聊了。
所以便没等他,让车夫带了她先回去。
而他心中也想着要赶快回去安排别的事情,便没再管她。
自己在路上等了一会,恰好有马车路过,便拦了马车回城去了。
而梁雁从亭子里出来后,怕站在水边又引得自己难受。
于是便闭着眼一个人慢慢走回了岸边,找了处苇丛坐下等着。
亭子隔着幔帐,看不清里头的情景,她不知他们聊得如何,只能独自候着。
实在无聊的时候,便自己拔了根草在地上写写画画的,也没想过要抛下他先回去。
一个多时辰后,天色渐渐变得昏沉,隐隐有要下雨的趋势。
她隐约感觉不太对,这两人说什么也不该说这么久啊。
这才折返回去,此时却发现亭中空空如也,两人早已离开,就连路边停着的马车也不见了。
凉风吹着地面上半人高的芦苇,压着它们往下又翻起,翻出一阵哗啦啦的喧杂风响。
这声音细细密密地钻进耳朵里,吵得她头有些疼。
梁雁呆呆立在原地,看着这荒无人烟的野地,欲哭无泪。
要知道从府里到这儿,赶马都要半个时辰呢。
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丢在这?
亏自己还费心费力地替他约人,他真是好没良心!
越想越气。
此时又一阵冷风吹来,天幕的云越压越低,天光也一点点淡去。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袍,稍微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要赶在下雨之前回家去,不然准要被淋成落汤鸡。
梁雁搓了搓手,沿着来时的路,循着大致的记忆,小跑着往回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那天色却是不等她了,黑云翻着滚雷,轰隆隆在耳边炸响。
接着便是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砸在身上,生疼。她急得又加快了步子,往前跑起来。
雨点子打在她耳廓上,耳后马蹄声渐起,但雨下得大,她没听见。
直到那马车在自己身侧停下,她才听见熟悉的声音:“梁姑娘,怎么一人在此,快上车来。”
这一场冬雨来得又急又猛,雨水如注,从天幕泼下,浇得四周景致一片狼藉。
脚下泥泞,也看不清前路。
冷风冷雨无孔不入,她挡着头,那雨水便从脖颈处流下,护着脖子前胸,又看不清路了。
正是无助之际,有马车停在了她身边。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雨水,看向来人。
隔着雨幕,马车上的公子朝她伸手,温声道:“快上来。”
不知怎的,这情景莫名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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