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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太对,我们往前看看,找个人问问路。”
两人走到一处院落厅堂前,梁雁在厅堂外环顾了一圈,并未见着什么人。
于是又退出来,绕着墙根,往前头有人声的地方走去。
拐角僻静处有座小屋,窗扇被叉竿撑起,开了一道小缝。
她似乎听见里头隐隐有翻书的声音,于是抬手轻抵着那块窗扇,往上又撑开一小片。
屋子里只摆放着一张书桌,四面的墙上摞满了书。
书桌前是个年轻的公子,正半伏在桌面上提着笔抄录着什么。
那公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素面直裰,头发高高束起,一丝不苟地挽在发冠里。
抄书时表情专注认真,并未注意到梁雁打量的目光。
梁雁见状敲了敲窗沿,那人闻声才抬起头朝窗边望过来。
她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面容如玉,眉眼深邃却拢着淡淡愁绪,不经意的一抬眼好似微风吹皱湖面,泛起波澜。
他放下手中的笔,动作温雅,语气柔缓:“姑娘有何事?”
一举一动,像画一样。
梁雁扶着窗扇,有些不好意思:“公子,我是今日来参加赏梅宴的,前院没有人,我就找到这儿来了。我想问问,你可知道宴席该往哪里走?”
“姑娘稍等。”
他从房里出来,梁雁见状跟上去,见他随手将门关上,“我正好要去取个东西,我带姑娘去吧。”
梁雁笑着点头,“麻烦公子了。”
“这几日天气冷,刘府的梅花已开了大半”,两人一边往前走,路过厨房时,梁雁听人喊了他一声“韩修撰”。
韩明见她面露疑惑,便开口介绍道:“我是翰林院的修撰,名唤韩明。今日赏梅,按照惯例,宴席前要开办一段诗会。
刘尚书请了我的老师辜清章来主持,不过老师今日有事,便由我替他来。”
“我叫梁雁。”梁雁抬手指了指自己。
动作间,衣领上的两团白绒毛被风吹起,扬到她下巴上,还没等她伸手摘下,又翻了个面,直直盖到了眼睛上。
一只手擦过她的发顶,毛领被掀开。
头顶传来韩明的声音,清润盈耳,“梁雁姑娘,走里边吧。”
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来,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那模样落在梁雁眼里,好似拨开碎雪,得见晨光。
“谢谢。”梁雁靠着墙根走了一步,等她站好了,他才跟上来,两人继续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回,再也没什么风了。
设宴之处在梅园的倚梅亭,那亭子修得宽敞阔气,其实更像间四面无墙的屋子。
天气严寒,在院中赏梅的确雅兴,但总归是有些冷的。
于是刘家便将席位设在亭中,四面用厚帐围起,里头生起炭火。
公子小姐们隔着幔帐,闻着梅香,看着亭外影影绰绰的梅花花影,在里头吟诗作对,这便是所谓的赏梅了。
韩明领着梁雁在椅梅亭外停下,“梁姑娘,宴席处到了。诗会尚未开始,我还需要去准备些东西,就不送你进去了。”
梁雁朝他略一福身:“今日多谢了,韩修撰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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