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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恰逢新帝即位,时局动荡,宋尚书又任了两年太傅,辅佐新帝。
后来朝中局势逐渐分明,他们一家便以为儿子养病为由,辞去了尚书和太傅的职位,回了江宁定居。
许是后来养得好,宋随这身体渐渐恢复起来,还参加了建成十二年的科考,高中后独自一人来了上京,在这一待就是四年。
他这个人,年纪轻轻,做事倒是沉稳老练,短短几年便有了如今这番成绩,颇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
不过他这人的人品秉性我倒是不太清楚,我初来上京时,听过些编排他的话,说是什么‘黑衣修罗’,‘冷面鬼煞’,只是听着像是大人拿来吓孩子浑话。
昨日见他,不知是否是这传闻先入为主了,我的确觉得他与一般的后生不太一样,总感觉冷冰冰的,少点人情味。”
“不过昨夜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平安无事,咱回头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正好那宋家的老宅与我们家离得不远,等你娘身体好一些,我们买些东西上门去拜访。”
“是得好好谢谢他。”
梁雁握紧手里的玉佩,这么说来,宋随是四年前才来的上京,在此之前,一直是在江宁了。
“到城门了。”
入城门后,梁家该往西走,而宋随他们回大理寺,该往北走。
他们就此分开。
梁昭走后,街道上疾驰而来一个青年侍卫,穿着和莫春羽一样的衣服,只是模样比他清瘦些。
那人停在宋随面前,语气急促:“大人快回府看看,府里昨夜失火了。”
“怎么回事?”
时雨回道:“您和莫春羽离开后不久,属下按您的吩咐去办事,回来时发现府宅失火,虽极力挽救,但主屋偏房都烧了个干净。”
宋随勒马起步,于是一行人又调转了方向,往梁昭他们离开的那条路驶去。
“奇怪,他们怎么又往这边来了?”
梁昭的马车很快被甩下,看他们急匆匆的背影,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爹,我们跟上去看看。”
“我看成。”
马车停在一座府宅前面。
不同于一路上的冷清寂静,有低杂的人声传至耳边。
梁雁掀了车帘,好奇地探出头去。
街边的住户三三两两地站在檐下低声交谈。
“这火势真是凶猛,将宅子烧成这样,看样子是住不了人了。”
“你们说这位大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贵人?”
一人摇头表示不赞同:“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位大理寺少卿的父亲曾做过陛下的太傅,陛下对宋家很是尊敬,你们认为什么样的贵人敢得罪他?
且不说这些,这位可是个面冷心黑,睚眦必报的主,烧人老宅这样不体面的事,什么人干得出来?依我看应该是他们家的下人粗心所致的意外。”
这时一老者推着菜车穿行而过,只听见他压压帽檐,低声自语:“京中已经许久未发过这样大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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