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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山嗓子有些哑、他清了清:
“只有我们。”
“不要带上姓汪的那条走狗,以及你那位、亲爱的记者小姐。”
季庭柯的指尖,几乎快把掌心掐碎了。
罗敷握住了他的手。用了很大的力道,才稳住了那颤动的幅度。
她听到季淮山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怕的话,也可以不来。”
“父债子偿,郝国平炸我厂子的账、他儿子还也行。”
这近乎,是一句威胁了。
暮霭沉沉,季庭柯语气平定:
“好,那就做个了断。”
“只在你我之间,与其他人无关。”
37愚人金
电话撂断的一刻,一旁的汪工踩扁了第三根烟屁股。
他恶狠狠地用脚碾碎,直到漆黑的柏油马路连那一丝火光一并吞灭。
汪工刚刚离季庭柯很近,捡了最重要的、听了一耳朵。
他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一般、抬起坚毅的眼:
“明天,我也要下钼矿。”
汪工说,他不信任季淮山。
不信他病了,也不信他一只脚即将迈入黄土。
他总觉得,季淮山始终留着后手。
那一口钼矿的矿井是擂台,对方的邀请斥满了不怀好意的意味。
季庭柯一人赴约,是正中下怀、恰遂了对方的心愿。
罗敷收回了濡湿的掌心,她松开了对季庭柯手的桎梏。
季庭柯的手背上已经被她掐出了好几个紫印子,他将手半插在浅兜里,半晌才开口。
没有直接拒绝汪工,而是问:
“所以,你想怎么做?”
黑漆漆的夜晚,另一边的声音顿了一会儿。
季庭柯又一字一句地,耐心问了一遍。
他难得主动拔高了声音。
汪工嘴里被烟浸得发苦,他咽了一下口水。
“你跟我走。”
汪工把季庭柯带回了家——
那个汪德霖曾经留下的、两居室的自建房。
汪工说:他怕季庭柯跑了。
到时候,真如季淮山要求的那样。对方明儿个、自己一个人下矿井。
汪工吐出这句话的时候,季庭柯的怀里、冷不丁地被塞了个枕头。
他看着汪工忙里忙外。看着对方将客厅里的沙发拖进侧卧、横在床边。
两个男人,挤在一间侧卧、狭小到转身都困难。
季庭柯淡淡地,往主卧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了一眼、那一人占据有两个侧卧大的主卧,以及主卧里,头发随意盘起的女人。
他问:“那她呢?”
“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罗敷闷着头,她坐在主卧的床边捣鼓相机。
突然地被提到,她拿眼打量着汪工——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先前用相机砸到对方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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