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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抚了上去,像季庭柯曾经被她压在下面:“被迫”握着她的腰、失控地往上撞一样。
良久,她回房、换了来西山时穿的那套衣服。
还是一身黑,似乎要给谁奔丧一般、死死板着张脸。
罗敷沉着脚步,往门口走。她俯下身拿鞋时,忽地——
指头触到鞋底下面、纸的质感。
罗敷两指夹着出来:
鞋的下面、压了包信封,鼓鼓囊囊地被塞了个满。
罗敷的心里其实有了数。她抽出信封,食指、中指挑着,抻开了封口:
里面厚厚一沓,全是大钞。
她交给季庭柯的房租,一分不少地、被他尽数还了回来。
他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
除了昨天中午,汪工鬼鬼祟祟、背着她跑来的那一趟。
老水货批发市场。
夏季,天较往常亮得早些。
为了避开烈日,不少人六七点就买菜、进货,赶最新鲜的一趟。
还是那个角落,汪工躲着人、背着店面,手指不住地在屏幕上滑。
他在玩消消乐。即刻通关前,肩上冷不丁地、挨了一巴掌。
他以为是六神姐作乱,一句脏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操你妈的,你…”
回头,是罗敷阴沉的面色,毫不客气地回敬:
“操你爹的。”
汪工的手机,“啪”一下落到地上,丢进死鱼的脏腑内。
他张大的嘴来不及收回去,急咻咻地、弯腰去捡:
幸而,只是钢化膜缺了一角。
早市刚开,场上愈发地热闹,不断有主顾搡进各大店面。
年轻人黑发凌乱、遮住眼神,周遭被罗敷困住,陷入死寂。
这是一场死局。
唯一有机会破局的人跑了,把天大的麻烦扔给了他。
汪工心一坠,咬碎了牙。
罗敷眼神里浸了冰、一点一点地侵蚀过来。
她问:“他人呢?”
汪工继续装疯卖傻。
“谁?”
“季庭柯。”
哦,季庭柯。
汪工眼神往下溜。
这是他要扯谎的征兆。
譬如:“在不在附近的快递中转处打零工”、以及“张穗家的床底下”。
罗敷双手交叉,抱臂在前。
她拼命忍住t、想要狠狠抽对方一巴掌的欲望。
一根手指拎出来,晃了两下、逼得汪工噤了声。
“他走了。”
女人毒蛇吐信似地,危险已经蔓延到汪工面上。
“我的意思是:他带着所有的东西,从那间出租屋里跑了。”
罗敷的手里,捏着那一包塞满了钞票的信封。
“啪”地一下,尽数丢回了汪工的怀里。
汪工几乎要被钱砸晕了。
女人又一句话,轻飘飘地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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