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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啸哪里还会记得,他曾在路边遇见过汗水涔涔、灰头土脸的应鸣生。要是那时有人说这人是向渔的对象,他一定反讽一句‘除非向渔失心疯’。
自己被向渔周围人认可和接受,应鸣生是愉悦的。这证明,他有在跟上向渔脚步。
他们见面的时间不算多。
向渔有很多课,要学很多东西。南榕大学不可随意出入,所以他没办法去找她,只能等着她。
一周中只有周日可以一整天都在一起。
那天向渔要去东校区修第二专业,东校区对外开放。应鸣生会闭店一天,起个早和她坐上1个小时的公交。
车里人不多,摇摇晃晃的。
她精神饱满时会说好多话,分享那一周又发生了什么趣事儿。她还专门写了个备忘录,把想和他说的都记下来,见面了就绘声绘色地一一道来。
应鸣生总是听着,心头软软的。
有时她会很困,困得倒在他肩头浅寐。他便调整好姿态,静静守着她,肩膀手臂酸得麻木也不动一下。
下了车,他就陪着向渔去上课。
起初他是在隔壁空着的教室等,课间休息向渔就跑出去找他。
向渔是辅修班里的尖子生,就是跟本专业的学生比也是厉害的。撞见过几次后,老师们爱屋及乌,便特许应鸣生旁听。
课上,应鸣生不听也听不懂。他不玩手机,不打扰向渔,就默默在她身边,半点不觉得无聊。
她蹙眉思考的模样很迷人,她自信回答的模样很迷人,她举一反三反问的模样同样迷人。
老师总会露出欣赏的目光,应鸣生与有荣焉。
周周如此,风雨无阻。
辅修班的老师和同学都认识了这对感情好得不得了的小情侣。
日子细水长流地过着。
12月,一年三季都炎热的南榕气温总算降了些,衣柜里放得要积灰的外套派上了用场。
应鸣生穿一件廓形黑色机车皮夹克,裤管扎进马丁靴。他肩宽腿长,个子高比例好,行走的衣架子。
他单眼皮高鼻梁,挺冷挺凶,冲淡皮外套的骚气和痞。路人频频投来余光,接近的意图被这股冷漠消灭,隔绝在外。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外表下,应鸣生在认真思考——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只是去过个生日而已。
他不过生日。应该说,家里都不过生日。于他们而言,每一天都是普通的一天。
什么生日不生日的,日子照常过各过各。久而久之,他也忘了生日这回事。
但向渔提前几天就在预告,每天凌晨零点发消息倒计时。她的认真和庄重像一场六月雨,有着初夏的明媚,欢快地、不按节奏地落在心头那片平静无波的湖,推着“生日”那艘无人问津的小船浮出水面。
二十多年无人造访的小船,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临近的脚步。以至于出门前,应鸣生捯饬了一个多小时,还洒了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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