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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还能有谁。
划过布着青筋的手背,来到突出的腕骨。男人手腕精瘦,流畅的肌肉线条延申至衣袖之内。机械表沉稳低调,和他很搭。
衣袖往上挽一点,几道浅浅的凹凸不平,是年少留下的疤。
中学时期,最初只在传言中认识应鸣生——话少打架狠的刺头。直至在某个楼梯间,她不小心撞见这一幕。
男生懒洋洋地靠着墙,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把小刀。像是顺手就做一样,他拿着刀就往手上划,血珠渗出来,蜿蜒而下。将要止住时,他又用摁住伤口,让鲜红的血继续流。
做这一切,男生始终一个表情,好似在看一出无聊透顶的戏。反复两三次,最后兴致阑珊地燃上烟。
当时向渔年纪尚小,天真烂漫、积极向上,哪见过这种场景,哪见过这种人。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吓得两股战战,并下定决心以后对应鸣生恭恭敬敬、能避则避。
时过境迁,她仍然积极向上,变化的是对应鸣生的感情。
从前避而远之,生怕和他有一点牵连。可如今,她喜欢他,因而心疼他,想靠近他,抱紧他。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但她猜测,冷淡的他其实更早熟。
闭塞的小镇,疏离的家庭,迷茫的青春期,引他走进虚无。
成年后,姐姐结婚,母亲再嫁。
他的世界真正意义上变成独角戏。
联想到这,酸意一股脑地冲上鼻尖。
“应鸣生。”
“嗯。”
她笑得烂漫,“应鸣生,你相信我,我会好好爱你。”
光很明亮,照进她澄澈纯粹的眼眸。
她的承诺是那样真挚诚恳。
应鸣生胸腔狠狠震动了下,久久未能平息。他手微抖,嗓音发干,“好,我相信。”
人生中第一个生日,过得难忘,也极充实。
早上见面,吃过午餐,下午去diy蛋糕,晚上去坐摩天轮。
摇晃的轿厢里,摩天轮晃悠晃悠地上升。
向渔捧着蛋糕,烛火摇曳,为他唱着生日快乐歌。
吹了蜡烛,他们拿着小勺吃蛋糕。奶油入口即化,甜蜜蜜的。
离地面越来越远,向渔突然说,“据说在摩天轮到最顶端许愿会成真,你再许一个!”
原本安排这项行程是因为另一个传说——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与恋人亲吻,就会一直走下去。
再说在摩天轮顶端接吻本身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以浪漫结尾这一天,再好不过了。
改口则是因为,她忽然不想把应鸣生的这一天困在情情爱爱里。他的人生除了爱情以外,还要有其他。
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她要他幸福、快乐、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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