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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高原依旧蜷缩着身体,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恍惚,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般,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就在这迷迷糊糊之间,有一道温柔且焦急的声音,仿若来自遥远的天际,似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原原……原原!你在哪里?”
高原像是被什么猛然击中了一般,骤然抬起头,眼睛急切地向着四周搜寻着,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然而,时间缓缓流逝,周围的一切却依旧毫无变化。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来找我!呵呵!”
就在这一瞬间,高原突然感觉自己迅速地腾空而起,整个世界仿若按下了缩小键,开始变得渺小起来。可紧接着,下一秒,他就呆呆地定在了半空中,视线直直地锁定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脚步蹒跚的女人,她正一瘸一拐艰难地走着。与此同时,那一声他朝思暮想、渴望了许久的声音再次幽幽地响起:
“原原……原……原原!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寂静,高原赶忙拉近视线。只见女人的嘴角挂着一抹刺目的嫣红,裤子被撕破的地方,鲜血正不停地往外流着。
高原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狠狠地攥了一下,一阵窒息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女人行走的方向,内心焦急万分,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想要靠近,可自己却如同一个被世界隔绝的旁观者,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靠近分毫。
高原的心又被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嘶喊道:
“妈!我在这儿!妈!我在这儿啊!”
可是,他的所有嘶喊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无法惊动女人那一步一蹒跚却无比执着的脚步。
直到此时,高原的目光才落在了不远处角落里那个蜷缩着身体、早已昏迷过去的自己身上,宛如醍醐灌顶一般,他的双眼顿时泪水决堤,带着哭腔轻声喃喃道:
“原来当年妈妈是来找我的啊!为了找我,她还受了伤!我真是个畜牲啊!妈!对不起!对不起!”
当年高原醒过来的第二天已经是在自己那房睡房中,看着此时守在自己身边的仅仅只有自己那个老王八蛋的父亲高野时整个人从那一刹那间对自己的母亲彻底失望。
看着守着床头的高野满心以为最起码会得到的一点关心,可怎么也没想到老王八蛋高野见他一清醒,二话不说,上来就对他一顿拳脚相加。
被打得嗷嗷直叫的高原就因为这件事,他变得越来越叛逆,愈发喜欢去追求那些极限运动。
然而此刻,他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耳光,嘴里不停地责骂着自己的恶行,可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眼前的这一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背着昏迷的自己,一步一挪地慢慢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沿途那一条长长的血痕,此时就像是锋利无比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将高原的心狠狠地割开,窒息般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而此时,阿飘正美滋滋地啃着鸡腿,在这个凌乱不堪的空间里毫无头绪地四处闲逛。瞧她那一脸悠闲惬意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是来这儿度假旅游的呢。她边啃着鸡腿,边将啃剩的骨头随随便便地扔在地上。
突然,前方地上有个东西映入了阿飘的眼帘。她眼睛一亮,立马快步跑了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起来。
紧接着,只听阿飘带着几分恼怒说道:
“这是我扔的第十七块骨头了,看来方向又错了!”
说完,她又蹲回地上,嘴里开始嘟嘟囔囔起来:
“第二十一块的时候走错了一回,接着是第六块!现在又到第十七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完全没有一点规律可循!”
原来啊,阿飘自从来到这个空间,就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宫之中。于是,她一边啃着美味的烤鸡,一边把吃剩的鸡骨头扔在地上当作记号。
这都来回走了好几趟,还错了三次呢,她的耐心渐渐被消磨,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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