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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太守去前院找周氏,周氏远远的看见他走过来,惊慌的从座位上起身,与他多年不见,低着头绞尽脑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直接说柳氏的事,还是先叙旧一番?
祁太守见了她,没多大反应,淡淡的开口问道: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周氏听见他冷漠的话语,眼眶一红,想落泪,她的激动,对比他的冷淡,让她越发的委屈,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怨念起来。
“你果然是狠心的男人,如果不是儿媳妇有事求我上门,这辈子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见我。”
祁太守眉头一皱,
“我和你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娘子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说那些话气她干什么,她脾气大,心眼小,人又傻,真的会让你气死。”
“我就是故意的。”
周氏双眼含泪,声音哽咽道:“她抢走我的男人,又抢走我的儿子,她要了我半条命,我不过说了几句话,她就受不了气晕了,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祁太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抱走儿子是我同意的,不怨她,你一个弱女子带着儿子,能让他过的像现在这样锦衣玉食吗。”
周氏冷笑一声,愤怒道。
“我的孩子才一周岁,他需要的是娘亲,你们强行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天天哭,天天想他,为了见他,我来找过你好多次,你夫人让人把我赶走,我求她,让我见见儿子,她不肯,我恨死你们了!”
祁太守长长的叹口气。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是应该的,但你不该恨我夫人,她也是无辜的。”
“她抢走我儿子,哪里无辜了!”
周氏失魂落魄的吼一声。
“你们祁家全都对不起我,这二十年多年你们都对不起我,那时候,你父母不同意我嫁进祁家,我说,我愿意和你私奔,我在那个小桥上等你一晚上!”
周氏红着眼,咬牙切齿的伸手指着他骂。
“那么冷的天,我傻傻的等了你一晚上,这一个晚上,我等来的是你将要迎娶别的女人进门的消息,你娶妻那天,我哭着去你家敲门,你娘带着下人出来,她骂我犯贱,骂我不要脸,那一天,是我人生中最羞辱最怨恨的一天。”
祁太守沉着脸吼道。
“我不能娶你,我娘上吊了,她以死相逼,若不是丫鬟提前发现,她早就没命了。”
周氏沉默的愣了好久,嘴唇微微蠕动,眼中的泪滚滚落下。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个戏子吗,可我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不娶我,也是在逼我去死。”
周氏年轻时是戏园的花旦,祁太守年轻时喜欢听戏,周氏一袭水袖彩衣,声音婉转,妆容娇艳,步伐轻盈,纤纤玉指,杨柳细腰,一出场,满座惊堂,祁太守也被她吸引,闲暇时就爱往戏园里跑,一来二去,两人勾搭在一起。
祁太守平静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越平静,周氏越恨,越恼。
周氏手握拳放在胸口,咬着牙斥道:“没过去,这件事,在我这里一辈子都过不去,你们抢走我儿子,在我本就受伤的心上又划下一道伤,我好歹也是你曾经爱过的女人,你怎么就忍心这么伤我。”
祁太守面无表情,理智的劝她。
“你往好处想想,阿霁跟着我,不止过的锦衣玉食,还文武双全,身份也高,出门在外,谁不知道他是祁府的大公子,难道让他跟着你做个藉藉无名之人吗。”
周氏红着眼怒道:“你怎么知道儿子不愿意跟着我做个藉藉无名的人,你怎么会知道,儿子离开娘,他会有多害怕,多恐惧,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想我儿子想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祁太守沉默以对,良久,才叹气道:“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霁,我这辈子对不起你们母子俩,我补偿你,你说你要干什么,我都补偿你们!”
周氏被激怒,不甘心的一字一句开口道:“我要你娶我做平妻,和你的夫人平起平坐,我还要把我儿子认回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祁霁是我的儿子!”
“不行!”
祁太守想也不想的拒绝。
周氏轻轻地“哼”
一声,继而仰头笑两声,眼底的泪珠滚滚落下。
“说什么补偿,都是骗人的,你一次又一次的骗我,我再也不要相信你!”
祁太守道:“我可以给你银子,给你很多银子,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不要银子!”
周氏冷着脸走到主位上,坐在祁夫人经常坐的位置上,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我要进祁府,当你的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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