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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垣自白雪堆中将宁钰扯起,宁钰疼的眼角带泪,双手却依然攥紧果子。
“你伤未愈,好端端的,为什么爬树?”宁钰闻言抬眸,见卫垣面色不虞,讨好的露出一笑,摊开手掌。
卫垣皱眉,只见宁钰的手掌中,是一滩稀碎的果肉。宁钰见果子被捏碎,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委屈至极。
卫垣见她委屈的紧,强忍笑意抬手用袖子拭去她面颊上的点点积雪,低声哄道:“无妨,我给你摘一个,可好?”
“这个不错。”卫垣足尖微点,踩在被宁钰压得结结实实的雪块上,一跃腾空,摘下红果子。
“喏。”卫垣伸手递给身后,宁钰却迟迟不接。他转过头,只见宁钰蹲在地上细细查看一样物什。
宁钰感受到卫垣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指了指地上的白骨。白骨交叠,埋在树下,方才那一摔,正是摔在这上头。卫垣打了个冷颤,将手中果子扔出老远。
察觉到窥视,他转头,那妇人慌忙低头摘菜。卫垣勉强勾起笑意,握紧宁钰的手,快步走向妇人那处。
“嫂子。”妇女抬起头,眼神躲闪瑟缩,陪上恐怖的面容更显得诡异。卫垣不露声色,抬手将宁钰护在身后,笑意盈盈的与之攀谈,打消她的戒心。
——
夜已三更,卫垣抬手,扯起袖子,只见胳膊处夹着一支小型黑铁弓弩,弓弩上只有一支箭。自袖间掏出两枚求援的烟雾弹,不免气恼万分。虽说已被压扁,仍可勉强一试。
宁钰双手支着脑袋,半梦半醒。卫垣站起身,将人横打抱起,放到床上,盖好破旧的被褥。
推门而出,卫垣环顾四周,走向屋后。见猎人那屋没有烛火,这才安心。蹲下身,将烟雾弹埋在雪中,掏出今日偷来的火折子将其点燃。
许是压扁之故,这烟雾弹烟雾极少,并且响声震天。卫垣皱眉,连忙点燃另一只烟雾弹。第二只烟雾弹的火线还未燃尽,猎人的屋子就明亮一片。
卫垣转过身,快步跑回屋子,只见宁钰在床上依旧睡得香甜,嘴角流淌着许多口水。卫垣躲在门后,侧头看着宁钰的睡颜。
脚步声和怒骂声想起,门被哐当一脚踹开,“怎么只有她?那个男人呢!”“阿牛哥,我求求你了,不要再造杀孽了!”
卫垣站在暗处,抬手,按下开关,一箭出弦。猎人一愣,随即妇人转身挡在他面前。卫垣皱眉,迅速跑向床边,将人横打抱起。
妇人口中渗出点点鲜血,嘴角带笑。猎人一脸惊讶的表情,抬手将人搂在怀里,随即眼眶猩红一片,大呵一声:“我要你们偿命!”
一声惊天动地,总算将宁钰惊醒。宁钰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妇人胸前一箭,倒在地上,鲜血缓缓流淌。屋中另外两人,打斗不休。
宁钰的心砰砰直跳,踮起脚尖悄然避过二人。卫垣胳膊中箭,闷哼一声。猎人见宁钰想离开,拦住去路拳脚相向。卫垣快步上前,格挡不及,口中鲜血喷涌。
宁钰缓缓抬手,抚上面颊,指尖沾染血迹斑驳。眼见卫垣步步败退,只得自后方出掌,猎人不备,未来得及格挡,就被震得倒退几步,嘴角渗血。
猎人嘴角的血滴落在地时,宁钰肩膀的伤口完全撕裂,鲜血将本就红色的布帛染成黑红一片。
卫垣眼见猎人踉跄站稳身子,沉声道:“快走。”宁钰闻言,伸手搀扶着卫垣,夺门而出。
一地雪白中,两人的血染成一朵一朵的红花,花花相接,连绵向远方。猎人擦拭嘴角鲜血,取出弓箭,跟随血花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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