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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临闻言愣了愣。
以往他对江意潼的称呼不是很固定,称“江小姐”老板没异议,称“太太”老板也没什么反应。
因而有时候他称呼江小姐,有时候私下会称呼为太太。
这是蒋南洲头一次纠正他对江意潼的称谓。
车到星海湾,夫妻二人回了家。
蒋南洲帮江意潼拿了换洗衣服,先让她去洗澡。
蒋南洲去楼下,五分钟冲了个澡,便赶紧上楼,把江春山的录音道歉插入音箱,音量开到最大。
封闭的卧室,江春山的声音如雷一般在头顶环绕。
他忍着高分贝的声音带给耳朵的不适,盯着浴室的门。
半小时后,浴室的门被推开,只是刚开了一条缝便立刻又关闭。
蒋南洲走过去,把门拉开。
浴后的江意潼穿着一条睡裙,纯白的颜色,细细的吊带,丝绸的质地,她靠墙站着,如同一朵纯白娇弱的茉莉,稍微有些风,就会落下去。
蒋南洲立刻跻身进去,把门关紧,用手机打字:【你怎么了?】
江意潼两手贴着冰凉的瓷砖,眼帘低垂:“我好像听见了我爸的声音,是不是他来了?”
蒋南洲心疼不已,她只是一个缺爱的柔柔弱弱的女孩,他真的不想刺激她。
可是要治她的心因性耳聋,有些事情又不得不去做。
蒋南洲强忍着镇定,打下一行字:“他没来,你别害怕,他已知道自己错了,录了音给你道歉。”
江意潼摇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排斥:“不要,我不要听他的道歉,我不要听见他的任何声音。”
蒋南洲说不出话,只好用力抱紧她,低声说:“嗯,不听了,不听了。”
蒋南洲去外面,把音箱关掉,放了点舒缓的音乐,也没有太大声音。
他又进入浴室,把江意潼抱出来,放到床上,帮她拉好薄被,笑得温柔:【睡吧,我看着你。】
江意潼闭上了眼睛,但她无法平静,也睡不着。
听力不行了,感官就会放大。
她独自躺在床上,感觉世界都是空的,特别没有安全感。
她慢慢抬起两只手揪住了被角,紧紧地揪着。
突然,感觉到一双温热又干燥的大手握上了她的手。
她猛地睁开眼睛,撞进蒋南洲的深邃黑眸,心里的无助与不安再也无法绷住。
她反握住他的手,两只手握住,眼巴巴地看着他说:“我想抱着你睡。”
蒋南洲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唇角不禁弯起一抹弧度,当即掀开她的被子,翻身上床。
他让她枕着他的手臂,他则侧躺着,低头看着她的脸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语音转文字:
【别怕,我会一直在。】
江意潼将身子更近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侧脸贴着他的胸口,细白的手臂主动环上他的腰:“谢谢你,蒋南洲。”
床头的灯光亮着,蒋南洲注视着她的侧脸,被她枕着的那只手,够着摸了摸她的额头:
【在怕什么?】
江意潼摇摇头,不想说,闭上眼睛,培养睡眠。
可是,她怎么能睡得着,脑子里充满了那晚江家人那些指责,她头昏脑涨,太阳穴突突然地跳。
蒋南洲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晃动她的手臂:“潼潼,睡不着就不要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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