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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不知道你的身体还没好吗?”
“我,我到底怎么了?”一场感冒一个多月都没好,即使中间被饿过几天也不至于病这么久吧?颜忍当然会觉得奇怪。何况这些医生还老搞的神神秘秘的不跟他说实话,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
颜文凯把他搂到自己怀里还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别乱想,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有点虚而已,得好好养几天。”
“真的吗?”
“恩,真的,爸爸没骗你。”颜文凯把他送回床上,还细心的帮他盖上被子,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你病着。”
颜忍微微的摇了摇头,“我没怪你。”
“……睡吧。”颜文凯没敢再看他的眼睛,颜忍想他应该是内疚了。其实他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情,换做是自己也会那么做的,对此颜忍没有怪过他。当然也不得不说他的宽容很大一部分是来自那个男人。
颜文凯在这个房间呆了很久,直到颜忍真的睡熟了他才离开。医生在二楼的书房门口等他,把手里的化验单拿给他看。
拿着那一摞厚厚的化验单颜文凯沉默了许久,“真没别的办法吗?”
“没有!”
颜文凯闭上眼,狠下心冲医生挥了下手,“明天送他去医院!”
颜忍醒来的时候正身在重症监护病房,身边围了一大圈的医疗仪器,还有许久不见的张暮竟也在旁边。他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睡着的时候颜文凯还在身边,怎么一觉起来就换了地方,而且还是在医院。加上这段时间心里的疑惑,这让他非常非常的害怕。
颜忍动了下发现自己根本就起不来身,“我,我怎么了?”
张暮满目疼惜,眼眶都是红的,“没事儿,已经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张暮别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旁边的医生见状上前替他回了话,“是恶性肾肿瘤,幸好发现的早,我们已经为你切除了一个肾脏,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个回答让颜忍足足愣了好久,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了解不过了,即使小时候瘫痪了六年多,但恢复了之后就一直都没再得过什么大病,可以说是非常的健康,怎么可能突然间得了恶性肿瘤,他甚至在想今天会不会是愚人节?他费力的挪动手指碰了下张暮,“张叔,是真的吗?你别吓唬我。”
张暮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把头侧到一边摸了下眼角,“已经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
估计是药效还没过,身体有些部位还是麻木的,并没有什么疼的感觉。他动不了,也看不见自己的伤口,只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那种满脸茫然的表情就像一个走丢的孩子一样,张暮暗自叹了口气,为他掩好被角后转身出了病房。颜文凯倚着墙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表情落寞。
“他醒了吗?”
“已经醒了。”
颜文凯点点头,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刚要点火才想到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叹了口气把烟拿掉了。“你好好照顾他。”说完直起身向电梯走去。
“先生,您不进去看看吗?”
颜文凯没停脚也没回头,背影忧郁。两个手下急忙也跟了上去,一个跑到他前面为他按了电梯,一个为他挡着电梯的门。
外面的天气很阴暗,而且特别的冷,风也很大,看着样子好像快要下雪了。颜文凯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找到一个冰冷的台阶坐了下去,点着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雾迷了眼,有点疼。他眨了眨眼睛使劲抽了一下不通气的鼻子。
两个手下见状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
转过了身。身为保镖该当聋子的时候当聋子,该当瞎子的时候当瞎子,这点他们心里很清楚。
过了许久,他说,“找人去把美林那边儿的别墅收拾出来。”
二人转过身,点头称是,等着颜文凯下面的话。他把手里的烟抽完,马上有人接了烟头按灭后丢进远处的垃圾桶。颜文凯又沉默了半晌才道,“一会儿去通知张暮一声,等拆线后带他去别墅修养,还有……调几个信得过的人去照顾他。”
“是,先生。”
颜文凯站起身抬头看了看灰暗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提步又回了住院处。
颜忍在医院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第一次看见手术创口时他几乎被吓到了,接近二十多公分长的伤口与肋骨平行的的挂在右侧的腰上,乍看上去像是被军刀砍的一样。因为用的药好,他不曾有过太痛苦的感觉,可每次看见那道伤口他都觉得特别特别的疼,这不是来自身体的而是来自心里的。同时心里也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他的身体里少了一个重要的器官。那感觉很奇怪,空空的难受。
他曾不止一次的跟医生要求要看自己的病例,可那几个医生总是以各项规章制度来搪塞他,以至于颜忍在住院期间对自己的病情始终都不得而知。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张暮和两个佣人把他送到了位于四季湖岸的美林别墅,这个别墅是颜文凯十年前买的,装修好之后只有度假的时候他才来住几天而已,其它时候都是闲置的,只有一个老伯在看守。
里面的装修十分的田园化,非常适合老人或则病人在此修养。前世颜忍也曾在这里住过几次,可以说他对这里很熟悉。楼内的结构,房间的布局他都一清二楚。只是他没想到颜文凯会让他来这里住,在他的记忆里这里是颜文凯最中意的地方,他喜欢房子后面的树林,喜欢房前碧绿的湖波,他曾说过,“等退休的时候,我就在这里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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