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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巷子里只剩沈稚禾一个人了,他抬头,看到走过来的安晞兮,有一瞬间的错愕。
随即表情冷淡下来:“怎么不走?”
“我看你受伤挺严重的。”安晞兮走近沈稚禾,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纸递给他。
沈稚禾低眸看了一眼,随口别开眼,语气冷淡:“我没事。”
“我刚刚……”不是想逃跑。
安晞兮想说这句话,可是话到嘴边,却讲不出来。
她刚刚的确是有一瞬间想逃跑,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安晞兮曾经也有无条件相信人的能力,只要这个人待她好,她便会“一叶障目”地把这个人当成很好的人。
但是因为这个天真的想法,她被曾经最好的朋友欺骗过、嘲笑过。
时过境迁,安晞兮仍旧愿意真诚地相信每一个交好的朋友,然而刻在记忆深处的一道浅浅的伤痕,却会提醒她,人是会变的,每个人都有幽暗面,会在某个时刻,忽然变成大大大坏人。
稚哥也会变吗?
安晞兮不知道,但是在看到他额头的红印,看到他攥紧的、有些颤抖的拳头时,原本藏在心底的那棵摇摇欲坠的小幼苗又坚定了几分。
哪怕是会变,她也做好了可以接受这个结果的、理智的心理准备。
因为她还是无法做到不相信稚哥。
“我刚刚确实被吓到了,但是我知道稚哥你是在帮我,对不起,我刚刚逃跑了。”安晞兮说。
“没关系。”沈稚禾忽然勾起唇角,露出很淡的笑,“我又没什么事,有事的是他们诶。”
“可是……”直觉告诉安晞兮,他就是有事。
但是却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回家吧,很晚了,你爷爷奶奶该担心了。”沈稚禾轻轻推了下安晞兮的肩膀。
“那你等会去哪?”安晞兮抬头,盯紧沈稚禾的双眼。
“不知道。”沈稚禾无谓道。
“要不你先等一下,我回去给你拿一些东西。”安晞兮忽然想到说。
“我不需要。”
“那……”
“回去吧,你家离得不远,我就不送了。”沈稚禾打断她,结束了最后的对话。
这回安晞兮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疏离感。
沈稚禾好像又重新变成了刺猬,变回高冷的模样,缩回自己的壳子里,都不想跟她多说话。
而她越是问,他就越是疏离。
安晞兮只好走出小巷,一顾三回头,看到的都是沈稚禾的背影。
沈稚禾强装着让自己不要回头地走出小巷,碰上骑着摩托来的两个男生。
后座的男生从车上跳下来,双手环胸,吊儿郎当的模样:“好久不见啊,附中扛把子,咋地了,忽然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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