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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esp;&esp;外头,忽然响起了异样的动静,有脚步声急速跑来,紧接着便是血淋淋的侍女沙哑着嗓音开口,“有追兵。”
&esp;&esp;可是……
&esp;&esp;“再等一等,再等一等!”掌事嬷嬷红着眼,带着颤抖的哭腔,“再等一等!”
&esp;&esp;孩子快出来了,快出来了……
&esp;&esp;“已经看到头了,娘娘……”生死一线的时候嬷嬷没有哭,从河里爬上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可现在是真的忍不住了,“差一点,就差一点!”
&esp;&esp;袖子里的贴身短刀还在,长孙令无力的将短刀丢给嬷嬷,“剖!”
&esp;&esp;风,骤然停了……
&esp;&esp;南越,赵漠主!
&esp;&esp;嬷嬷抖着手,拼命的摇头,“不可以!”
&esp;&esp;这种条件下,剖腹取子与死何异?一刀子下去,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esp;&esp;“我好不了了。”长孙令自知腹脏出血,哪怕不生这个孩子,她也无法活下来,虚弱的身子撑不起后续的奔命,既然如此,还不如将生的希望留给孩子,“唯有如此,才能留一线希望。”
&esp;&esp;当然,这个孩子也是危矣!
&esp;&esp;这种状况下出生的孩子,又不足月,实在是……
&esp;&esp;“奶娘,帮我!”长孙令已经没了力气,“按照与景老、老……将,军的约定,他们定然已经找到了皇上,若非中途有所变故,理该……已经与我们汇合。现在……人没来,只有两种可能!”
&esp;&esp;嬷嬷泣不成声,边上的婢女也跟着哭。
&esp;&esp;“要么是我命该如此,要么……”长孙令躺在那里,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要么是我挡了别人的路。”
&esp;&esp;嬷嬷嗓音沙哑,“娘娘?”
&esp;&esp;“不管原因如何,都回不去了。”长孙令只剩下出的气,“莫回……上京,奶娘……求、求您了……帮、帮帮我的孩子……他……”
&esp;&esp;她撑不住了,失血过多,已近弥留。
&esp;&esp;嬷嬷颤抖着手,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esp;&esp;孩子活了。
&esp;&esp;剪断了脐带的那一刻,嬷嬷倒提着孩子的腿,狠狠拍打着孩子的屁股,“哇”的一声啼哭之后,长孙令终于合上了眼缝。
&esp;&esp;孩子活了,母亲放心了……
&esp;&esp;虽然孱弱,跟个小猫儿似的。
&esp;&esp;婢女脱下外裙,将孩子快速包裹起来,“嬷嬷快走吧!”
&esp;&esp;“那你们……”嬷嬷手中还握着染血的匕首。
&esp;&esp;婢女深吸一口气,背起了长孙令的尸体,“皇后娘娘对我们有大恩,我们绝对不会丢下皇后娘娘的尸身,受贼人之辱。”
&esp;&esp;不远处,火光摇曳。
&esp;&esp;“快走!”
&esp;&esp;这孩子,是皇后娘娘最后的一点血脉。
&esp;&esp;嬷嬷没有犹豫,抱着孩子就走,一路上没有再回头。
&esp;&esp;婢女们带着皇后的尸体,重新退回到了暗河边上,火光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她们已经无路可逃,可那又如何,在这些狗贼还没冲上来,还没发现她们具体位置之前,于身上绑着厚重的石块,带着皇后的尸身跳下了暗河。
&esp;&esp;大漠里的暗河时常变动位置,今年在此,许是来年……早就消失不见……
&esp;&esp;所有人毫不犹豫的护着皇后的尸身,跳进了冰冷的暗河之中,沉入了河底,待沧海变成桑田,谁也别想找到她们的尸体!
&esp;&esp;长孙令身边的嬷嬷,是奶娘也是师父,那年她被仇家追杀,三个月大的孩子死在路上,恰逢长孙夫人路过救下,如此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esp;&esp;当时的长孙令,也是刚满三个月……
&esp;&esp;大漠黄沙,风声鹤唳。
&esp;&esp;孩子一路上很乖,只哭了几声,嬷嬷含着泪抱着他疾奔,不敢逗留片刻,直到天亮遇见了一支商队,这才躲藏在商队里。
&esp;&esp;追兵包围上来检查的时候,嬷嬷和孩子就在箱子里躲着,只要孩子哼哼一声,他们就全完了。
&esp;&esp;马蹄声,甲胄之音,杂乱的混合在一起。
&esp;&esp;“这是我南越的商队。”马背上,红衣艳烈的女子,怀中抱着马鞭,就这么趾高气扬的瞧着围拢上来的军士,“你们乌郎确定要跟我动手?”
&esp;&esp;嬷嬷听不懂外面在说什么,只能听得那女子的声音,骄傲之中夹杂着不屑。
&esp;&esp;“三公主,咱如今跟大夏交战,您没必要掺合进来吧?”为首的军士冷笑,“乌郎不跟南越开战,不代表怕了南越,所以……啊……”
&esp;&esp;半空中一声鞭响,赵漠主冷笑着环顾四周,“难怪我南越子民怨声载道,说你们乌郎不干人事,原来半道上就是这么打劫我南越商队的?小子,这一鞭子是个教训,回去让你们的国君看清楚,是我赵漠主打的,下次再敢欺辱我南越商队,我就杀到你们乌郎皇宫,把良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滚!”
&esp;&esp;为首的挨了一鞭子,面上血淋淋的,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可今日属实运气不好,碰见了硬茬。
&esp;&esp;谁不知道这位南越三公主,天赋异禀,连他们国主良于都忌惮她,自己若是硬碰硬,肯定好似讨不了好处的,可就这样走了,委实没面子……
&esp;&esp;“只要搜一下。”为首的咬咬牙,“咱保证什么都不做。”
&esp;&esp;赵漠主猫着腰,扑在马背上,笑盈盈的问,“今儿出门,带脑袋了吗?我瞧着这一带的白杨长得太慢,想必是浇灌得不够,用你们的血肉来滋养,想必……很快就成绿洲。”
&esp;&esp;为首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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