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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地上滚了一滚,翻过身来,灰头灰脑,一脸死灰之色,周围叫骂声突然停止。
无忧不认得那人,只见他四十几岁,身上穿着的是明黄的龙纹袍服,隐隐已经猜到是谁,侧脸向凤止看去。
凤止很配合在她耳边道:“齐皇。”
无忧重新看向峻熙。
峻熙将齐皇踩住,向四周抱了抱拳,扬声道:“我想大家应该知道,这地上的人是谁了?这厮召集大家到这里来,其实是想稳住大家,而他却暗中逃走,不巧被我堵了个正着。今天我带了他来,还大家一个公道。”
刚才众人还骂骂咧咧,这会儿,却有人起哄道:“他可是你老子,你却能把他踩在地上,可见北齐都出些什么人。”
峻熙听了,睨了不凡一眼,不凡只是稳稳地落下一子,眉宇间淡淡地没有任何反应。峻熙微蹙了蹙眉头,很快重新展开,笑道:“谁说他是我老子了?”说完,向不凡扬声道:“皇兄,我脚下这个,可是你的父皇?”
不凡不抬眼,淡道:“或许我该称他一声皇叔。”
峻熙唇角慢慢勾起,过了会儿,才收回视线,“不错,再畜生,也是与我父皇一胎所生。”将脚下的人踢了个滚,“皇叔,你勾结陈妃,杀害我父皇,坐上这位置这些年,可想到能有今天?”
齐皇从地上爬起,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却摆出一副正义严词之态,指着峻熙骂道:“你这个畜生,为了坐上皇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又指向不凡,“你为了谋夺南朝皇位,与我这个孽子串通勾结。你们以为演这出戏,就能骗过大家的眼睛,骗过老天吗?”
峻熙冷笑,“你杀害我父亲,立你和陈妃的私生子为太子,真以为这天下就该是你们父子的了吗?老天有眼,今天就是叫你把我父亲的东西还回来。”
齐皇扬声大笑,“我今天到要看看,你这个孽子,用什么来向证明给大家看。”
场中众人闹了起来,“我们不是来看你们父子夺位的,我们只想知道天女夫君是怎么回事。”
峻熙扫了仍不为所动,犹自煮酒下棋的不凡一眼,望向靖王妃,接着扫看向人群一角,无意味深长地道:“这个,我们的靖王妃可以给大家做个解释。”
无忧看见峻熙的副将手中抱着十一郎。
靖王妃藏在袖中的手握成拳,胸口险些被怒火焚穿,却面色坦然地起身,走上前,将当年齐皇毒杀峻言,峻言在芷兰皇后的维护下逃走,然后,她如何辗转将峻言改名子言藏在西越宫中,后来被齐皇所知,攻打西越,迫西越交还峻言之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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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审判(二)
当年北齐向西越开战,在朝政中滚的久的人,人人皆知,却没想到为的竟是当年毒杀未死的小太子,现在这件不为人知的事,被靖王妃揭出,众人不禁哗然,思前想后,不禁信了七八分。
但北齐的皇位之争,他们不感兴趣,他们想知道的是小天女和她夫君之间的事。
当即有人冷笑,“既然如此,而当年的北齐太子又在常乐府中,常乐郡主大可召集众君,把这事公告天下,请天下众君为郡主做主,为何却隐瞒事实,把峻衍认做夫君,愚弄天下?”
王妃道:“峻言虽然没死于那杯毒酒,但终是被毒酒所伤,身子极弱,再加上后来一场大火,熏坏了他的心脏和肺部,受不得剧烈运动,更……更不能房事……”
此言一出,四处窃语四起。
无忧轻咬了唇,向场中没有任何反应,仍自看书下棋,顺带偶尔添上一根柴的不凡看去,脸上阵阵了烫,他身子极弱,不能房事?
凤止抖开扇子,遮了脸,低头凑到无忧耳边,咬牙打趣笑道:“这王妃竟把纥不凡用来搪塞兴宁的借口搬到了这里,人才,真是人才。”
无忧仍只看不凡,到了这时候,他仍一声不出,实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凤止轻轻扇了两个扇子,凉风把无忧的神勾了回来。
无忧蹙眉瞪他,“你想说什么,尽管说,用不着绕圈子。”
凤止低声道:“我只是想问问,他床上功夫如何?你跟他颠鸾倒凤的时候,他可让你舒服得欲生欲死?”
人群之中,他居然问出这话,无忧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看及左右,好在所有人都关注着场中,没有留意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才松了口气,饶是如此,一张脸仍涨得如涂猪血,磨牙道:“你问的太多了。”
凤止眼角斜飞,瞟了不凡一眼,媚态横生,“我的意思是说,这戏演到这份上,接下来,多半是王妃再寻个借口,因为纥不凡不能人道,无法在与小天女圆房之时,招来彩鹭,到时定会被众君误会,生出事端。所以她为了保护小天女和她的夫君,才暂时隐瞒,私下却想方设法寻找医治纥不凡的法子……如果不是今天这事,迫不得已,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再接下来,就是纥不凡顺着王妃的意思,下了台阶,把今天的事给暂时圆过去,以后再做计较。”
无忧冷道:“那又如何?”
凤止斜睨着她,“你不觉得再看下去,很无聊吗?”
桫椤一氏的暗隐虽然厉害,掌控着现在的局势,但只是暂时,而且这次举动激怒了众国国君,下一次各国再派军前来,就将是倾国之力,再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形,桫椤林的暗暗隐再厉害,也不能灭了全天下。
就算能,那将会杀伐无数,血流成流,多少无辜的人将死于这场战乱,又将是续桫椤一氏之后的,又一场冲天的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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