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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圈逐渐红了,语气软了下来,“诗诗,就当母妃求你,好吗?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们女人生来如此,比不得男人的。”
“女人只要嫁个好夫君,生几个儿子,就能过得很好,你为何要这般执拗呢?”
欧阳诗听了只觉得可笑,可笑至极!
但她笑不出来,心里充斥着无力的悲凉感,转头透过窗,能看见院子里挺拔的树干,但落叶已经归于尘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探过墙头。
她知道,这棵树与她一样,都是被困在深宫中的。
年幼时她以为外面的世界与自己仅一墙之隔,半夜借着月光爬上了树,却不想看见了层层叠叠一模一样的红墙青瓦,甚至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时她才知道,困住她的深宫如此辽阔。
欧阳诗眺望着窗外,声音有些飘渺,“母妃,其实女子不比男人差的。”
“曼荷的文采比她哥哥还要好,太傅也总是夸赞她,惋惜她不是男儿身。”
“我不懂,为什么女子做出一点事迹,就非得可惜她不是男儿身,男人无非是多那二两肉。”
“他们那么看重男儿身,其实也不过是看重那根丑陋的东西罢了。”
贤妃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双腿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无神,只觉得脑袋嗡嗡响,这是一个身为公主能说的话吗?
欧阳诗不指望她能听进去,她只是憋的太久了,身边没有一个可诉说的人,既然说出来了,那自然是说个痛快。
“男人为什么要把女人的地位贬低到尘埃里去,无非是担心我们女人越他们,让他们失了颜面,因为他们知道女人也很聪明,甚至在某些地方过了男人。”
“男人是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自尊心极强且容易恼羞成怒的东西。”
“他们口口声声说女人只知争风吃醋,佛口蛇心,歹毒心肠,殊不知他们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若说心计,谁能比得过他们。”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女人互相残杀。”
“他们表面上对女人拈酸吃醋感到鄙夷不屑,实际上他们心里享受着,因为这样才能彰显出他们的魅力,男人嘛,总是这样不自信或盲目自信。”
最后,欧阳诗用两个字总结:“恶心。”
贤妃:“”
她捂着心口,闭着双眼,一脸痛苦。
欧阳诗骂了个痛快,心情挺愉悦的,难得关心道:“母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差人去请太医?”
贤妃揉着额头,“你闭嘴就好了。”
欧阳诗要是有这么听话,就不会把贤妃气成这样了。
她嘻嘻一笑,“母妃,儿臣听说神仙娘娘住在幽竹山,儿臣想去看看。”
贤妃猛地抬起头,严厉喝道:“不行!”
“你身为公主,没有旨意不得擅自离宫,而且还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遇到危险”
欧阳诗鼓了鼓腮帮子,“哦。”
本来也没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这是她第一次付出行动的反抗。
后来的一段时间,贤妃派人盯紧了欧阳诗,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让她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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